「反正也没外人。」晏无师笑了一声，将他揽起来，半压在墙上，这样沈峤就从躺姿变成了坐姿，但还是被他半困在怀裏。

所以沈峤吃不吃，被晏无师顺势重夺优势，也是理之中的事。

他一时一个心思，沈峤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茫然：「啊？」

山的景，沈峤只记过两回，一回是晏无师与汝鄢克惠手，沈峤以为他受伤了，一路追到山裏去察看，结果差还被对方掐死，另一回，则是自己的山河同悲剑被对方用来刮鱼鳞。

对方也没住他的，主要是他如果手要挣脱，肯定得跟晏无师过招，手轻了，对方不费灰之力就可以化解，手重了，对方就直接放弃抵抗，摆任人宰割的姿态，让他不了手。这完全是……

晏无师：「我都要赴死了，你连听我说几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么？」

玉生烟瞧见自家师尊轻飘飘的神斜过来，恨不得直接一楚死在廊上。

玉生烟笑一声：「那个，能不能当我没来过？」

所以晏无师一反常态，一来，引君瓮，非但不激烈，连方才过招都不曾用上这个法——若将对方制住，倒是可以迫对方于被动地位，听自己的话，可那样一来有什么意思？

死猪不怕开。

怀中的这个人，阅遍天也难再找第二个，但他的动人之，并不在他的外表。所有与他有过往的人都知，这人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心，历经风雨摧折而不动摇，然而他又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痛苦加诸于别人上，平日裏，他可以是最温和可亲的朋友，关键时刻，他是最值得信任託付的生死之。

晏无师笑：「但方才我想了一，说再多，还是不如直接。」

，晏无师自然不会被他得逞，双手翻飞，转又是数招，招招带着不见血的锋芒。

但他嘴有些红，鬓髮有些凌，连脸也很不自然，羞恼加，分不清是恼多些还是羞多些，但这副样，想威严也威严不起来。

对晏无师而言，远远不够。

方才在宅裏溜达一圈，本以为两人已经谈完了，他可以过来拜见师尊了，谁知这一来就正好赶上「非礼勿视」的一幕。

沈峤：「……」

本来以他的武功，也不至于犯这错误，但怪只怪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你什么都不要，我就只能将自己送上了，难还不行吗？」照这个姿势，晏无师本该居临，优越十足，但沈峤居然从他笑的表裏看一丝委曲求全来，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看着和，实则裏有一谁都比不上的傲骨，稍微过火一的手段，都有可能令对方反，将他越推越远，看看郁蔼，那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前车之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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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啊不来了，声音戛然中断，视线被一片影遮蔽，上多了火柔，对方直接撬开他的齿关，驱直。

沈峤果然一愣，反而不去手，被晏无师觑准时机又反制住压回。

沈峤叹了气，放弃挣扎：「说罢。」

他想要的，是天地只此一双的特殊，不是别人随随便便都能模仿或夺走的地位，他这个人素来霸，想要，就得要最好的，谁也取代不了。

这心思是什么时候现变化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峤在两人一次次的集裏，慢慢对他卸心防，也肯用对待朋友的态度去对待他，甚至愿意为他担这么重的一个承诺，但这还不够。

大师兄，我现在回安去投靠你还来得及吗，呜呜！

当然没有意思。

但晏无师并没有过分表这心思，别说霸王上弓了，相比从前他的诸般手段，这简直称得上温脉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瞭解沈峤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在山裏的景？」他慢慢垂来，语调轻柔，而又温和。

两人都是武榜上的手，沈峤也许略逊一筹，但这一筹的差距却绝不会大到哪里去，晏无师索直接放弃抵抗，任由对方一掌打开。

「还请晏宗主放手，我不习惯这样与人说话。」

旁边传来一短促的叫声，玉生烟站在门，那鹿从背后叼住他的袍角，结果他后退想走，却差被鹿绊倒。

想及此，沈峤就黑了脸。

沈峤直接一掌拍向晏无师的肩膀，腰微微一，整个人轻盈跃起，不再受制。

真是……倒楣啊！

沈峤没有说错，在从前的晏无师裏，抛开徒弟不算，只有两类人，一是对手，二是蝼蚁，但如今，沈峤在他心裏的分量，明显并不属于这两类，非但如此，而且还要更重些，再重些，可能连边沿梅也想像不到。

他也没有向师父请安的勇气了，转一溜烟就走，有多远跑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