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所说的这一层，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也可以笑瞑目了。」

沈峤：「为什么？」

谭元知他问的是上一句：「没有为什么，打从师尊将掌教之位给你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很不痛快，郁蔼的事不过刚好是一个契机，我不必自己动手，只需要顺推舟，何乐而不为呢？你看，就连郁蔼也没发现我是故意挑动他心底对你的不满，今日若不是你现，我早可名正言顺接过掌教之位了。」

沈峤沉痛中难掩愤怒：「你与我师兄弟那么多年，应该知我的秉，当年师尊将掌教之位给我时，我便担心你不快，曾询问过你，那时你并未表过分毫，哪怕是后来我当上了掌教，你若想要这个位，我为了同门手足和睦，也必会设法为你转圜，你为何还要如此！」

谭元哈哈冷笑两声，忽然激动起来：「为何？！你竟然问我为何？！我师门比你早，师尊却更看重你！我才是大师兄，师尊却对你倾相授！抛开这些不说，你天分更，资质更好，师尊为了门派远着想，自然更要偏着你一些，我也可以理解，但为何连寻常私小事，他也一心向着你！在他心裏，只有你沈峤一个徒，哪里还容得别人的影！他若不喜我，把我逐师门便是了，为何要以我们的存在来衬托你的受？！」

沈峤心一片冰凉，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就是这样看待师尊的？」

谭元：「师尊你你，事事偏着你，在你心中，他自然样样完，无不好！可是其他人呢！我要掌教，你就施舍给我，是，你友手足，你仁厚义气，可那又有什么用，那不是祁凤阁亲手给我的，我稀罕吗！你给我一百个掌教之位又有何用，我要证明他的法是错的，你本担不起他的看重与託付，我要证明玄都山到你手中是错的，我要让他在地底睁开睛好好看看，他错了！我要让他记得，他还有个徒弟叫谭元！」

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大师兄，哪里还有半多年来和蔼可亲的老好人模样？

沈峤久久不语，只觉疲惫叹息：「袁瑛和横波他们，并没有你这样的想法。」

谭元冷笑：「那是因为他们门晚，自打他们门那天起，师尊就对他们疏于过问，袁瑛他们的武功还是你代师传授大半，他们自然谈不上什么期待，你问一个没喝过粥的人，粥是什么味，他难答得来？」

「你现在知了，你们心目中那个好人大师兄，从来都是假的，我辛辛苦苦装了几十年，师尊在世时，怕他失望，师尊去世了，又怕过早暴自己的心思，如今终于不用装了，心裏真是说不的痛快！」

他仰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沈峤看着他大笑，表从沉痛渐趋淡漠，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

谭元：「你要如何待我？直接杀了我，还是废了我的武功，戳瞎我双目，把我丢去，验验像你当日的痛苦？」

沈峤看了他片刻，忽然剑鞘，趋向前，伸手拂去。

谭元只来得及瞧见剑光在前闪了数，自己周剧痛，再一运气，已经空空如也，半力也然无存。

他果然是要自己验生不如死的痛苦！谭元不禁冷笑。

却听沈峤：「你暗算师兄弟，犯门规，本该死，但当日师尊临终曾代过我，要我护手足，护你们周全安乐，更要我待你尊敬有加，不能因为你不是掌教就怠慢你。时至今日，郁蔼已死，师尊九泉之，必不愿再见到多一个徒弟去陪他，从今往后，你就去群灵峰为师尊守墓罢，无论寒暑秋，不得再群灵峰半步，我也只当你死了。」

他也不回，渐行渐远，直至影消失，声音却还久久在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