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势如何，上回沈峤已经亲自把过脉，是一清二楚的，此时听他这一说，不知怎的，心底反倒不确定起来。

沈峤并未生气，反是像从前那样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说对不起，你本不喜与人争执，又很少过远门，这次能够及时发现不妥，山来找我，已经很好了。这么说，你在见过张本初之后，也没有去找郁蔼说明况了？」

晏无师的视线在沈峤搭着对方肩膀的那只手上停留片刻，懒懒：「袁师弟既然来了，就在此住罢，看你一脸面黄肌瘦，就让厨给你补补罢。」

没等回答，晏无师便笑：「可惜这次不能如你所愿，上回与雪一战，我伤势依旧未好，去了也未必能帮上忙。」

沈峤：「那大师兄呢？你排行第四，他既找过你，应该也找过大师兄了？」

回去的心早已有之，只是先前功力不济，沈峤不想冒险，如今却不同，他的功力已然恢復得差不多，哪怕对上雪禅师这样级别的人，亦有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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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别动不动就说得这样血腥吗？

袁瑛自然没有诚惶诚恐，因为他压就不知晏无师是谁，听得对方说让自己住，忙转去征询师兄的意思，可见平日裏就是个尊师重的乖孩。

说及此，他面愧：「二师兄，对，对不起……」

沈峤：「这本是玄都山事务，怎好劳烦他们俩？」

袁瑛有些脸红：「没，没有。先前五师妹告诉我，说他，他与你落崖的事有关，我就，就对他心怀戒备……」

晏无师：「那就不晓得了，你此行单枪匹，不如我将座弟借一个给你助力，边沿梅和玉生烟，你想要哪个？」

晏无师：「也好，差不多是时候了，以你现在的武功，想把郁蔼剁成八块可能不行，一剑穿心应该还是可以的。」

凝神片刻之后，沈峤面微微一变：「怎会如此？」

晏无师一就看他心中所想：「你想去玄都山？」

袁瑛方才看见玉生烟向晏无师行礼，本也该想到晏无师份，此时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拱手：「多谢晏宗主，那，那我就叨扰了！」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祁凤阁收徒实在是不拘一格，他座五个徒弟，个个都不一样，像袁瑛这样木讷的更是少见。

沈峤是个实诚人，他本来没这个意思，反是被晏无师说得一愣。

沈峤虽然不喜这形容，但他也明白，对方是对的，这就是玄都山的现状，郁蔼的武功虽，但面对，人往往会缺少防备，就像他当初一样。

沈峤看了他一，心谁是你师弟啊，这话在咙转了一圈，但沈生厚，终是没有说。

待玉生烟郁闷地领着袁瑛去安顿之后，沈峤望着棋盘有些神。

换作以往，莫说区区一个袁瑛，哪怕是十个袁瑛，晏无师都不会放在裏，不过今非昔比，袁瑛着沈峤师弟的衔，在他裏终究是要与众不同一些。

晏无师：「其实我这边还收到一个消息，合宗在安失掉大片势力之后，与突厥人走得很近。」

袁瑛有茫然：「这，这我不晓得，我成日都，都在屋裏看书，和，和练剑，要么就是，教，教那些弟，练剑。」

晏无师动也未动，维持着半靠在枕上的姿势，竟也由着沈峤搭住手腕。

不怎么说，玄都山总归是他大的师门，就算沈峤无意于掌教之位，也不容许有人心怀不轨，妄图将他心中的净土毁于一旦。

这句对不起，不仅仅是因为他没能回答沈峤的问题，更是对之前沈峤落崖，自己却无法为他什么而表达的歉意。

晏无师玩味一笑：「只怕由不得你，玄都山就像一块放在笼裏的，现在笼有了缺，馋已久的禽兽岂有不扑上去的理？」

沈峤微微一叹，未再多言。

「怎么过了这许久还未好？」他说着，一边伸手去。

沈峤见他望向自己，笑：「既然晏宗主诚意相邀，你就答应罢。」

沈峤收回心神：「是，我想回去看看。」

张本初既然找上袁瑛，那就说明郁蔼已经不符合他的期望，双方必然发生过矛盾，而且他们的矛盾可能大到足以让张本初想要将郁蔼由掌教的位置上逐，再结合浣月宗这边得到的消息，这其中若说没有外力的介，沈峤是决然不信的。

这小结从哪儿借了那么大的脸面，竟让我家师尊称你为师弟，你竟还没有诚惶诚恐激涕零？

沈峤蹙眉：「你的意思是，合宗在玄都山的事上也会一手？」

沈峤有些无语：「我上去也未必就一定要杀人呀！」

玉生烟则目瞪呆，他想到的不是自家面心冷的师父忽然对袁瑛另相看，而是自己平白矮了袁瑛一辈。

晏无师故意：「这么说，你是想本座亲自与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