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之，皎若太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渌波。」

这是《洛神赋》裏歌咏洛神貌的。

沈峤：「……」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不能不说，宇文诵的确捉住了沧浪剑诀的一丝脉络，那便是「有气象万千，剑轻灵飘逸」。

由这一来看，宇文诵的确比十五资质要一些。

晏无师无声冷笑：「他半习武基都没有，念《洛神赋》不过是见巧，这样的天资若是用在上就浪费了，还是让本座来好好打磨打磨他罢！」

说罢不等旁人反应，便一掌压在宇文诵肩膀上，后者啊的一声，不由自主跟着往一沉，然后他上半的就被住了！

「晏宗主？」宇文诵目瞪呆，维持着被迫扎步的动作，完全动弹不得，最惨的是他还不知自己哪里说错错了。

晏无师见沈峤张言，似笑非笑：「对师父言轻佻，便是在浣月宗这等你们视之为门的地方，也要以罪论，阿峤，你教徒弟这样温柔，可不得由我来帮你教教规矩。」

沈峤板着脸：「晏宗主总算不与我抢徒弟了？」

晏无师慢悠悠：「为了他的命着想，还是不抢了，不然本座怕收徒第一天就要辣手杀徒了。」

……

见面第一天，除了沈峤和十五之外，没有人见到晏无师是如何对待宇文诵的，所有碧霞宗弟都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相的人，与传说截然不同。

但第二天，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众弟早课，一併在门派广场上练武切磋，晏无师负手站在旁边，哪怕是岳昆池或赵持盈亲自演示，他都能挑病来，附送轻飘飘居临的语气。

碧霞宗弟心有不满，主动上前挑战，毫无意外被他一个个打翻在地，最后连赵持盈和岳昆池都败在他手，等到晌午沈峤闭关结束之后，听说风声赶过来，晏无师已经将碧霞宗上上都挑了个遍。

当然，以晏宗主的能耐，要把人家门派灭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你堂堂一位宗师级手，不找旗鼓相当的对手切磋，主动上门欺负人家小门派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为了找成就，让自己心愉悦罢？

若不是有沈峤在，碧霞宗几乎要以为这人是来砸场的了。

沈峤面对一地的残兵败将，只能苦笑向赵持盈歉。

赵持盈倒还大气，反是摆手笑：「晏宗主只是看我们武功不济，手指罢了，能有这样的机缘，碧霞宗兴还来不及。」

她这一说，众人也觉得好像的确是如此。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一辈也未必能达到掌门的武功度，更别说望晏无师的项背了，人皆有嚮往者之心，能与晏无师一回手，别说是被打受，就算是负重伤，也算值了，不负在武路上的这一趟。

这个想法一衍生，众弟看晏无师的神，由方才的畏惧不满，顿时就变为敬畏嚮往了。

岳昆池正捂着手臂叹师妹的确有掌门风度，便听旁边有人幽幽：「暗自倾慕了十几二十年，却始终不敢开表白，这滋味如何，本座从未会过，还请赐教。」

这一声仿佛一支心箭，直接自己埋心的隐秘之，听得岳昆池骨悚然，脸大变。

他看着晏无师的表，登时就跟见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