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晏无师见他蹙眉，柔声：「你为了我受伤，还是我去罢，总归不拿来剃鸟就是了。」

他一脸「你在无理取闹，还好我宽容大度包容你」的表，气得沈峤差没捡起旁边的石砸过去。

良久的沉寂之后，沈峤忽然：「晏宗主认为武之巅是什么，是我师尊祁凤阁，还是崔由妄，又或者陶弘景？」

不过认识数日，寥寥几面，连谢陵为何叫谢陵都不知，倒成故友了？

晏无师：「……」

沈峤不知他所想，良久，轻轻叹了气，只说一句：「我累了，我再睡一会儿。」

在晏无师看来，自己先前所有裏，唯独谢陵最为弱可欺，也最不像他，谁知沈峤竟然最喜这个。

他伸手摸过去，虽然被沈峤拍开，指尖却还是碰到微微。

旁人说这句话，未免过于不自量力，但晏无师在没有走火之前，武功的确与三人相差仿佛，的确有足够资格来说这句话。

晏无师心冷笑，面上却寒霜尽去，温声：「好啦，你我二人在此地相依为命，不过閒聊罢了，你何必如此动气？」

但现在，他心中却涌起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异样。

沈峤：「不错，武永无止境，又何来登之说？贫虽然不才，也知弱与武功境并无关联，晏宗主有晏宗主的，我也有我的，己所不，勿施于人，我为故友而悼，为故友伤心，又与晏宗主何？还请你自重才是。」

晏无师带着剑离去，临走前甚至贴心地用树叶卷起盛了过来给他洗漱。

隔日沈峤起得很早，他醒来的时候，晏无师已经从溪洗漱归来，见他朝自己望来，便笑：「阿峤，你将山河同悲剑借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初气候，凉沾上脸颊，神智登时为之一清，玉苁蓉果然功效非凡，虽然骨还没彻底痊癒，但一觉醒来已经好了许多，连呼时的痛楚都减缓了许多。

他盘膝运功疗伤，过了半天工夫，晏无师才回来。

沈峤怒：「山河同悲剑不是给你用来刮鱼鳞的！」

沈峤回答他的是直接将外裳扯上，盖过，表示拒绝沟通。

晏无师叹：「阿峤，你真是不讲理，你说不能用来剃鸟，我答应了你，可你又没说不能用来刮鱼鳞，再说这鱼最后不也有一半要你腹中，难因为剑上沾了鱼腥味，你对敌的时候就用不『剑心』境界了吗？」

想及此，他面不快，微微一哂：「你这样弱，还说将来要成为我的对手，与我一战，若以这样的心境，只怕永远不可能登武。」

刚起，骨就传来隐隐作痛。

晏无师：「季多雨，鱼儿自然鲜。」

神温和，心甚好，竟如同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叫谢陵的时候温柔多，如今面对面，近在咫尺，却是一声毫无的晏宗主。

他恹恹地躺，外裳单薄，因为生病而有些怕冷的微微蜷起来，背对晏无师，看不清表。

沈峤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鱼鳞和臟，你怎么去的？」

沈峤有些诧异：「你山了？」

晏无师捺不，冷冷：「他们武功再，只怕还称不上巅峰。」

晏无师哂：「就因为他在地底转回来找你的那个举动？」

沈峤却不理会他了。

沈峤警惕：「昨日你那鸟未剃净，后来我吃了还有些腹痛。」

「谢陵」即便被扼杀，却还是在他心中留不甘的印记了么？

沈峤闷闷：「他于你而言是一抹残魂，于我而言，却是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人。」

晏无师哦了一声：「那是因为我发现鸟要用手才行，这次定不会拿去剃鸟了。」

「你在哭？」晏无师有不可思议，「这有什么值得哭的？谢陵不过一抹残魂，连人都谈不上。」

晏无师：「没有，只是去察看了一况，若无意外，我们今晚便山罢。」

晏无师走过去，对方也没有反应。

沈峤还是很不放心：「你想猎什么，还是我去罢。」

沈峤不相信短短一夜之间，晏宗主立就拥有了一颗恩的心，但对方现在武功大打折扣，有这把剑在，若真遇上危险，总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想了想，便还是将剑递过去。

晏无师也不抬：「自然是用剑。」

晏无师暗自冷笑，可就算那样又有什么用，你喜的沈峤，迟早会忘记你的存在，你也永远不可能再接近他。

沈峤，看见他拎了两条鱼用树枝串起来，便：「怎么有这么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