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一愣：「哈？」

看见这副模样，谁能相信此人是晏无师？他若是在段文鸯等人面前这样表现，十有八、九会被人打得连渣都不剩罢？

那边晏无师指着糖人：「要这个。」

但问题就在于，现在的晏无师，虽然没死，可同样受了重伤，心破绽还在，更麻烦的是，不仅大变，还分裂为好几个，其中有的更会说本人的坏话，这要是拿去唬唬普通人也就罢了，在聪明人面前就很容易馅，更不要说窦燕山、段文鸯这样的人，肯定试探一就能看不妥了。

小贩仿佛觉到幂篱之灼灼人的目光，忙：「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小贩手艺的确不错，话起手落，不到一刻钟，一个糖人就栩栩如生地现在前。

周主灭齐，这意味着北方将被统一，陈朝与突厥势必不愿看着周朝坐大，一定会想方设法对宇文邕手，因为太宇文赟现在本看不明君之质，如果宇文邕一死，周国就会群龙无首，形同散沙。

他对小贩说：「他只是在开玩笑，要不就浇个羊罢。」

为免小贩过于奇怪和关注，他给了钱，赶将人拉走。

在外人面前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轻咳一声，亡羊补牢：「这位是我表妹，有些执拗，您别见怪。」

晏无师指了指沈峤：「他。」

毕竟是饴糖浇而成，不可能将五官也清晰呈现来，但对方背形布往前走的模样气度，俨然有了沈峤的神韵。

在当世五大手围攻之还安然无恙的晏无师，从此名望地位必然更上一层，不这名望好不好，大家总归会投鼠忌，不敢轻易对宇文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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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哭笑不得：「只来一个就好了罢，太多了你拿着有什么用？」

沈峤笑：「果然是隔行如隔山，瞧您这手艺，没有十年苦练是不来的罢！」

沈峤：「……」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小贩立刻想像了一表兄妹相而不得，私奔千里的戏码来，登时连连：「我明白，我明白！」

小贩笑：「好好，那是要还是要羊？」

听见晏无师的话，小贩神一振：「您要什么，我都能给您浇来！」

照这样的推测，晏无师必得趁早现在安，现在宇文邕边，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没有死。

沈峤虽然没有涉及过男女、，但经过方才的误会，再看人家小贩暧昧的神，哪里还会不知他误会了什么。

晏无师：「浇一个他。」

他的声音低沉，本不像女声，但小贩没多寻思，毕竟外风沙大，吐谷浑女也有声音哑的。

又问小贩：「可以？」

晏无师：「不，就要你。」

沈峤正在沉思之际，晏无师已经将糖人的腰都啃完了，正在朝「大」分发。

晏无师：「那要一个。」

晏无师接过糖人，拿到幂篱面，咔嚓一把咬断，到嘴裏，嚼得嘎吱嘎吱响。

晏无师：「、、羊……」

沈峤扶额。

沈峤一雾，心说你明白什么，我都不明白。

沈峤忍不住叹了气，拉着人了一间肆，坐定询问：「方才你也听到那人说的了，可有什么想法？」

小贩哈哈一笑，被夸奖得很开心：「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