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分落座，开门见山就问：「不知陈县公此来，有何贵？」

陈恭笑了笑：「咱们怎么说也是故人，你对我还算有恩在，我若是恩将仇报，岂非人面兽心了？所以沈不必对我摆脸。」

沈峤淡淡：「贫不敢居功，那微末功劳，陈县公早用几箱夹饼还回来了，若陈县公肯大发慈悲将人放回来，我定会激不尽。」

陈恭：「人没有什么大碍，迟早是会放回来的，不必着急，先前在王城时，我本有事要找你，谁知你走得匆忙，一转竟没了人影，我也只好此策。」

沈峤不语。

陈恭也没在意他的冷淡，顿了顿又：「我此来，的确是有一桩事，想与沈合作。」

他话锋一转：「外传言晏宗主已死，万万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为你所救。据我所知，晏无师对你并不好，你却以德报怨，不计前嫌，这等襟，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啊！」

沈峤本不是个喜讽刺别人的人，可此时陈恭以老者要胁，他心愤怒，忍不住回：「这世间恩将仇报的人比比皆是，以德报怨又怎算稀奇？」

这意有所指的话一，陈恭脸微变，旋即又状若无事地笑了起来：「许久不见，沈也变得牙尖嘴利了，也不知那些围杀晏无师的手，若知他还活着，会作何反应，沈武功固然超，可你应付得了一个郁蔼，还能应付得了广陵散和段文鸯吗？更不必说雪老和尚了。」

沈峤：「陈县公所谓的合作，就是说这些话吗？」

陈恭：「自然不是。沈听过婼羌么？」

婼羌。

沈峤默念两遍，听起来像是人名，他摇摇。

陈恭：「《汉书?西域传》有云，关，自近者始，曰婼羌。这个小国，后来为鄯善所灭。」

一个去年还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现在却能谈笑自若背起《汉书》，齐主纵然昏聩，会一个人，那也必定是那人有过人之，由此来看，陈恭还真算对得起齐主的这份。

沈峤没有说话，而是静待他继续说去。

陈恭：「不妨与你直说罢，婼羌产玉，它虽被灭，古城遗址却仍在，婼羌曾盛产一玉髓，是别寻不到的，我想找它，至于找你合作，对我而言，你的手将是很大一份助力，对你而言，玉髓生，另有一，名曰玉苁蓉，此可接骨生肌，对伤有奇效，我想，晏宗主应该会需要它。」

他说罢便不再开，静待沈峤反应。

室安静，只有般娜眶泛红，不时泣一声。

沈峤沉默半晌，方：「你怕我不肯去，所以将般娜的祖父藏在别，藉以要胁。」

陈恭坦然：「不错，我不知你救晏无师的目的为何，他曾那样对你，我也不敢保证你是否肯为了他冒险，但我知，以你的为人，定不会坐视无辜之人受你连累。」

沈峤淡淡：「多谢你这样瞭解我。」

陈恭：「如此说来，沈应该是答应了？」

沈峤：「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恭一笑：「的确是没有。你放心罢，那老者没事，等我们回来，我就让人放了他。」

沈峤：「你放了他，我与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