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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持盈默默目送他远去，心中忽然想起两句诗。

诉他这是因为沈峤功力消耗过甚，一时恢復不过来的缘故，十五还是守在沈峤边，片刻不肯离开。

十五毫不犹豫：「我和您一起去！」

沈峤失笑。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去为难一个孩？

十五是亲自将他从九死一生，奄奄一息的边缘拉回来的，对他的伤势也有更会，心总有恐慌，觉得沈峤很可能随时都会倒。

沈峤缓缓吁了气。

赵持盈沉默片刻，叹一声：「不是天真幼稚，你明知一切利害后果，却仍义无反顾，大义在先，我不如你！」

十五怒：「那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怎么值得您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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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霞宗这段时间，沈峤就已经换一寻常衣袍，穿上自己从前一直穿的袍。此时玉簪束发，白袍迎风飘扬，遥遥望去直如神仙人，令人移不开视线。

「十五，假如有一个人，他将你亲手送到不怀好意的歹人手中，害得你基尽失，心尽毁，你会不会恨他？」

沈峤摇摇：「他不是狼心狗肺，他只是本没有心。对世间所有人，他都是一样的薄，并未待谁格外优厚，只是我先前不明白这一，以为铁石心终也有冰化雪的一日，是我将他当作朋友，又一厢愿觉得对方也应该同样如此对我。」

沈峤沉默良久：「是。」

赵持盈从他怀中接过被了睡的十五，叹：「你这又是何必？」

十五拧着眉冥思苦想，显然这个问题对他这个了年纪而言过于繁琐奥，他生命中至今所经历最惨痛复杂的事，莫过于竺冷泉和初一的死。

自己在半步峰上与之一战，至今甚至还未满一年，这其中却已经发生了许多事，如今回过一看，仿佛就在昨天。

沈峤自嘲一笑：「这世上总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必须为之，结果未必能尽如人意，可但凡有一丝希望，我总不愿放弃，也许我便是如此天真幼稚的一个人。」

沈峤似乎察觉他的心，摸了摸他的脑袋，问：「昆邪死了？」

沈峤这一觉昏睡许久，睡梦中光怪陆离，晃过许多人和事，醒来之后怅然若失，神依旧有些恍惚。

十五：「您将他当作朋友，他不应该也将您当作朋友吗？」

沈峤：「依依惜别，也终有一别。他年纪尚小，我此去危险重重，绝不能让他同行，他醒来之后会想通的，十五就拜託赵宗主了，沈峤在此谢过。」

十五锐地抬起：「师尊，您要去救那个人？就是他害得您差没命的？」

沈峤笑了：「不对。这世上，有许多事，即便付了，也很可能本不会有回报，你在付的时候，要先明白这一，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峤摇摇：「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我只是希望能再见那个人一面，看一看他脸上失望的样，让他知，我没有被心，我也没有被心控制，我还是我。」

说罢他朝赵持盈拱手，一揖。

沈峤拉他的手一笑：「我没事。」

沈峤，也没隐瞒：「不错。」

他自打基尽毁，重新练了《朱策》之后，外表看来就一直病怏怏的，加上睛的确尚未全好，走在外面，绝没有人相信他是个已经突破了剑心境界的手，若说是缠绵病榻的病弱之人还更为可信一些。

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十五：「死了，赵宗主亲自去确认过的。」

沈峤：「现在他陷险境，假如睁睁看着他死，很可能会累得许多无辜百姓失去命，离失所，那你会不会选择救他？」

这是他清醒时对沈峤说的最后一句话。

赵持盈：「沈既知山有虎，为何还偏要向虎山行？宇文邕未必就是明主，任天时局如何变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係呢，以您的能耐，若能专心在碧霞宗修炼，突破剑心达到剑神境界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十五：「会。」

「……所以，您要山去救那个人吗？」

说罢他拱了拱手，转山，也不回。

十五总觉得沈峤说这番话的时候，笑容之，似乎蕴着别的意，只是他连这番话都似懂非懂，更不必说究话语背后的容了。

「师尊？」十五担心地伸手在他前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