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泪满面，浑颤抖。

沈峤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半声音，即使自己也在泪，却死命扯着他往后走。

十五起初挣扎得厉害，直到观主被杀，他方才像是失去最后一丝力气，毫不反抗地任由沈峤将自己拉走。

两人撞撞跌跌，在黑暗的密裏一路前行，沈峤大病未愈，经脉甚至还没有修復好，要拖着一个不比自己轻多少的十五，浑骨都在发作着痛楚，像是被人用铁索牵扯，一步一步，仿佛用尽毕生艰难。

也不知走了多久，可能并没有多久，但沈峤觉得自己走过了半生一样。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将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门打开，将十五拖曳来，又在隐蔽草丛裏摸索到机关，照观主先前的吩咐，从外面将石门关上。

如此一来，就算阎狩等人发现密追踪到尽，从裏面也是打不开石门的。

而密外则通向白龙山另一面的山脚，这中间的时间足够他们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或者从容逃走了。

完这一切，沈峤鬆开十五，倚着石剧烈咳嗽，只觉得浑无不疼，像刚刚受尽了酷刑一般，竟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待吐几血之后，方才觉得滞闷的舒畅一些。

再看十五，还沉浸在极度悲伤之中，蜷缩环抱膝盖，将脸埋了去，哭得浑颤抖。

沈峤叹了气，摸上他的脑袋：「对不住，若不是因为我，竺兄和初一也不会惨死。即便是为了他们也好，我们现在先离开好不好，等一切安全了，我由你杀由你打，你想怎样都可以。」

十五哭着抬：「师父和初一，他们再也活不过来了，是不是？」

沈峤目中泪，却咬着牙没落来，心神激之，又涌上一腥甜。

「是，他们活不过来了，可他们最希望你好好活着，如果你就这样被那几个人捉住，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十五不再声，只默默泪，半晌之后，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活着，我不能让师父担心……我们现在往哪里去？」

沈峤了气，哑声：「往东，去碧霞宗，我带你回去认祖归宗。」

他从怀裏掏方才观主给他的事，其实是一块小小的木牌，一面刻着碧霞宗三字，一面则写着一个「竺」，想来是观主当年在碧霞宗的份证明。

挲端详了一会儿，他将木牌递给十五：「这是你师父留来的遗，你要好好收着。」

十五珍而重之地看了半晌，方才小心翼翼放怀中，几次摸了又摸，像是怕一不留神，木牌就丢了。

沈峤拉着他，两人一脚浅一脚地踏过草丛，往前方走去。

十五忍不住回看了一。

他们后，茂密的树木重重遮掩之，将那个小小的石门也挡得密密实实，仿佛从来没有现过。

十五的泪再一次了来。

沈峤握他的手。

……

碧霞宗在泰山，泰山则在东平郡，往东平郡可直走济州，但沈峤怕合宗的人猜到他们的去向，所以特地带了十五南樑州，等于绕一大圈，多了一大半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