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师笑：「阿峤何必叹气？你一路寻上山来，不顾危险守在我边，我怎么能不给你一个面呢？你不乐意看我杀人，我便放过他们这一回又如何，白茸那小丫现在死了多可惜，有她在，合宗以后的乐还大得很呢！」

李越啊的惨叫一声，脚跑得更快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李越也醒转过来。

杀，居然还手制止？」

沈峤也不理会他的讽刺，了气，继续说去：「周朝如今有宇文邕在，世尚且称得上太平，若你不在，浣月宗单凭边沿梅和玉生烟，未必能抵挡得住八方势力的虎视眈眈，如果宇文邕因此有个三两短，公卿大臣，换个皇帝又能过日，但要是别国借机兴兵，最后遭殃的，也不过是普通百姓。」

他起弯腰将沈峤抱起，手及他背后时，沈峤微微一颤，想是因为伤被衣裳的缘故。

晏无师哈哈一笑：「阿峤，难不成你当真对我日久生？」

晏无师：「是，那时候我虽然动不了，对外界知仍在，我也听见你们的对话了，你也查探到我的冰寒之气了，当时若他们要杀我，必也会被冰寒之气反噬。」

反是晏无师转过对他：「我不杀他，因为这世上多的是不杀人，却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他想杀我，却杀不成，往后必然日日都活在被我报復的恐惧中，过得不会比现在更轻鬆，我只要三不五时让人以我的名义去扰一番，想必他自己就已经吓得半死了，你说这样不是更有趣么？」

晏无师不由笑得更加快：「阿峤啊阿峤，我觉得你不应该修，应该去修佛才对，你这样的心，说不定早就修成大德僧了，怎么还会被人打落山崖，那样凄惨？」

若晏无师有意杀他，现在只怕他早就变成一冰冷的尸了。

沈峤不知晏无师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也没力气去揣测，他靠在石上，背后的涸的伤反而越来越痛，若非还有真气在转，此刻早就冻僵了。

直到刚刚，白茸估计还潜伏在外，想确认晏无师到底是不是真的恢復过来了，直到李越逃走，听见晏无师和沈峤这一番对话，她才真正死了心离开。

他刚刚还走火，状凶险，此时竟也没事人一样了，从山崖一路如履平地，不过片刻工夫就到山。

沈峤：「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起初还满脸错愕茫然，当他看见晏无师饶富趣味地看着他时，错愕立就变成惊恐，连带爬地起，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

沈峤：「你的动机如何，并不会改变你救了我的事实，即便是为了杀我而救我，在我被杀之前，也应该对你心存激。」

他迫不及待来找沈峤，先是问候他的，又不好意思：「那日没想到人太多，我也差与玉姿失散，你没大碍罢？」

沈峤息着，慢慢吐两个字：「报恩。」

沈峤轻轻叹了气，忽然：「白茸走了。」

沈峤却想起另外一件事：「其实就算我没手阻止，李越和白茸也都杀不了你，是不是？」

晏无师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石弹去，碎石堪堪过李越的耳廓，在上面留一血痕。

晏无师察觉，将横抱改为背负。

三日之后来，周朝使团正好也完成任务，准备启程回国。

沈峤：「多谢宇文兄关怀，只是受

晏无师笑：「你的倒是越加锋利了。」

宇文庆听说他受了伤，还特地命人送来不少补品，他心裏对晏无师和汝鄢克惠这一战的结果好奇得很，听说打成平手，又不知如何，不敢当面去问晏无师，就想来找沈峤询问，可惜遇上沈峤闭关，没能见上，抓心挠肝等了三天，才等到沈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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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行馆之后上了药，沈峤要调息疗伤，索直接闭关三日。

「报恩？」晏无师的笑容有些惊奇，「我记得一早便告诉过你，我救你，只是一时兴起，想看你是否有资格当我的对手，顺便欣赏一你这个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可怜人，会不会一蹶不振，因为遭遇重重打击而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