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功必然追不上两人，但别人走了，他却还没走，留在周围打转，甚至还攀上峭想去上看看，因为那会儿两人手时，曾有片刻时间停留在山峰上，谁也不知那片刻时间裏发生了什么，李越百无聊赖，寻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心裏也觉得自己委实想太多了，谁知正待要走，却在此发现。

晏无师明明与汝鄢克惠一样早就离去，缘何又会现在这个山裏？

大家都觉得汝鄢克惠与晏无师二人实力相当，对平局的结果有些可惜，他却不这么看。

他武功只能称得上二，力却很是不错，因祖上是捕役世家，他从小在父祖的熏陶，也养成观察微的习惯。

这座山峰有像当日沈峤和昆邪约战的半步峰，不过没有那么，山上立足之地狭窄，只有寥寥几颗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别说遮蔽夜风取，怕是连倚靠的地方都没有。

但李越没有想到更多，功成名就的诱惑在刹那间淹没了他的脑海，让他忍不住腰间的剑……

到时候天人都会知，杀了君的人，不是临川学主汝鄢克惠，而是自己，过江龙李越！

因为激动，李越的神甚至有些扭曲。

李越心窃喜，双手甚至忍不住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

突然间，他的表凝固了。

一场从白天打到晚上的战，双方不说拼尽全力，起码也了八九分的力，这都是骗不了人的，两人手最激烈的那个地方，山石全化为齑粉，半人的石瞬间被真气为石砾，河一时逆，四周树木俱被摧折，在这样的庞大气势，观战者尚且不敢运起力抵抗，可见当时威力之大，难手的二人，反倒半损伤都没有？

若有旁人在此，听见他的称呼，只怕要吓一大。

李越连续叫了数声，对方都没有动静。

即便是绝世手，到了祁凤阁那境界，依旧会有死期，只要不是不人间烟火的神仙，就不可能不会受伤。

李越走去的时候，对方一动不动，犹如死人一般。

原本站在沈峤旁的白茸，不知何时已经没了人影。

沈峤没有去追人，也没有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他眯着端详半天，却是沿着另外一条小离开。

若是……若是自己能杀了晏无师，将他的尸首公诸于众，那自己无疑将一夜成名天知。

虽然汝鄢克惠与晏无师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李越直觉事并没有这样简单结束。

她来去无踪，走了也不告别。

但在山崖稍稍往的另一面，却有一个凹去的，足够容纳三四人在裏面，背靠石，也有石崖遮挡，是一天然的避风之所。

夜幕降临之后山风更冷，虽是四月天，却还不算正式夏，山之间的罅隙受风力激，呼啸号叫，宛如鬼哭。

他心中认定晏无师必然是受了伤在此疗伤，而且伤势还不轻，否则不至于自己来到跟前，对方还无所察觉。

他的胆大了起来，一步一步悄声接近，又从怀裏摸火摺亮，就着火光朝晏无师那裏端详，后者犹如僧坐化一般，稳如盘石，双目闭，连火光的动静也没能令他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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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睁大睛瞪

剑尖一寸寸递，白天还意气风发的君，此时就在自己前，无知无觉，任由摆布。

心激之，他甚至没有去考虑后续那些接踵而来的麻烦。比如说他万一真把晏无师杀了，要如何应付浣月宗门人的追杀，又如何让世人相信，他一个二人，能杀得了连汝鄢克惠都杀不了的晏无师？

「晏宗主？」他开试探。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暗了来。

却不敢再这么说了，晏无师的声望必然更上一层，而这一战也将为人津津乐，若无意外，应该是近几年来江湖上最彩的一战了。

以及裏面的晏无师。

而在这个裏，正有一人影盘膝而坐。

这真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惊喜，李越一直让自己冷静来，却总捺不住微微颤抖的手，连带火摺也跟着颤动起来，火光在中摇曳不定，多了一丝莫名诡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