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的功力虽然在缓慢恢復，睛却一直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模糊看见一些东西，不好的时候等同瞎，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却不得不为以后最坏的结果作打算，有意无意训练自己的耳力，以及对周围事的知。

沈峤无奈：「晏宗主很闲么，我与清都公主不过说了几句话，怎的在你嘴裏就成这般模样了？」

沈峤分明也是察觉了他的想法，所以有意说起霍西京的死，一来让自己承，二来也好让自己知，他虽是跟在师尊边，却不是任何人的禁。

沈峤一开始还未察觉，专心致志沉浸在棋局裏，直到对方将手上东西往矮几上一放，他这才微微睁，端详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模糊人影。

但当边沿梅看见清醒的沈峤衣裳整齐坐在桌旁时，他又不太敢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因为对方即便依旧脸苍白，双目无神，又生了一张漂亮尘的面孔，却绝不会令人联想到依附别人生存的娈之。

来到安之后，晏无师并未拘着沈峤的行动自由，沈峤若是愿意，依旧可以在安城中四走动，不过也仅止于此。他如果想要城，城门的守兵早得了边沿梅的招呼，立时就会将人拦来并上报到这裏来。

待看清来人，沈峤自然而然朝对方笑了一。

「多谢边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对手，自己就是对手，他一手执白，一手执黑，闭着双目，手指一边摸索棋路，一边记棋谱。

晏无师轻笑：「那可说不定，听说你跟玉生烟去邺城的时候碰上韩凤的女儿，对方不也同样对你另相看么？可惜了，清都公主严肃，知你住在我府中，肯定不会将你当作正经人了，你就这样白白错失一段大好姻缘，否则若能尚主，借助朝廷之力重回玄都山又有何难？」

沈峤失笑：「是碰上一面，但也谈不上青罢，公主天之骄女，我不过是一介平民，晏宗主说笑了。」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要想很久，但几乎每次落，都会准稳稳落在纵横线叉的那一上，毫无偏差。

晏无师：「听说你今日在外面遇见清都公主了，后者对你青有加？」

「沈掌教远来是客，这些日师尊怕不得閒，你就在少师府住，有什么需要吩咐人即可。」

想通这一，边沿梅那仅剩的那一轻视，也全都尽数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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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自嘲一笑：「若换了平日，旁人要杀个人，我定还要假惺惺劝阻一番，但遇上霍西京这样的人，我自己倒先忍不住了，可见从前那些修心养，也都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边沿梅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一愣之后便：「合宗与浣月宗不和已久，霍西京又杀了我的侍从，沈掌教杀了他，我反该多谢你才是。」

晏无师回来的时候，沈峤正在屋裏棋。

二人又聊了片刻，边沿梅见沈峤神不济，这才起告辞离去。

等了门，迎面被冷风一，他回过神，想起自己起初去，并不大将沈峤放在裏，然而对方一番话之后，自己的轻视非但尽数消去，反倒觉得这人很是可亲，令人不由生亲近之。

沈峤却摇摇：「先时我杀霍西京，乃是因此人恶贯满盈，罪不容赦，为免他去祸害更多命，只能以杀止杀，但霍西京毕竟是合宗的人，希望不会为你带来什么麻烦。」

「晏宗主？」

晏无师站在门看了许久，才走来。

尊的娈，受师尊庇护，这件事很不光彩，他不敢对外人暴份，更不敢宣扬开去。

他面冷白，神倦怠，就连自嘲的话，都说得温温和和，毫无威慑力。

……

边沿梅忍不住起了一丝怜惜之意，还反过来安他：「其实儒家也有言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霍西京此人毒反復，即便同为圣门同源，我也毫无好，此人一死，怕有许多人都要激你呢！」

此时的他还隐隐有些失望，觉得以祁凤阁当年天第一人的风采，其弟却沦落至此，还要当人娈，未免可悲，若是当初落败战死，一了百了，反倒悲壮光荣，如今苟且偷生，又算什么？

边沿梅失笑：「你是师尊带来的人，少师府也是师尊的地方，这是我的分之事，何来麻烦之说？」

晏无师摸上他的脸，轻佻：「你当清都公主是小家碧玉，见了谁都能亲切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