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穿鞋榻，走到外间摇铃，这一动作已经得很熟悉，旁人在此若不细看，绝看不他睛是有病的。

外面很快响起敲门声。

在得到沈峤的允许之后，伙计推门而，殷勤笑：「郎君有何吩咐？」

沈峤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伙计：「酉时过半了。」

沈峤：「现在灶房可还有饭菜？」

伙计：「有的有的，您想要什么，给小人说一声，灶一直着，随时都能现！」

沈峤：「那劳烦给我一碗白粥，几碟小菜。」

伙计答应一声，见他没有其他吩咐，便要告辞，沈峤又喊住他：「若是还能些复杂的菜，就请再上一碗猫耳朵和一份酱。」

「郎君客气了，客人有需要，本店哪能不常年备着呢，小人这就去让人了送过来，您且稍等！」

沈峤：「那就有劳了。」

这些菜都好，酱是早就好的凉菜，切一切便可，猫耳朵则现了麵团锅煮，白粥小菜更是容易，半个时辰不到，就都被送到屋裏来。

沈峤端起白粥慢慢喝，刚喝了几，门就被推开。

他倒也不必睁费力端详，只听脚步声，就知来者何人。

夜清寒，晏无师带着一寒气走了来，在桌旁坐。

「这一路上你素来好打发，清粥小菜足矣，这猫耳朵和酱，莫非是给我准备的？」

沈峤笑了笑，并不答话，他的确是估摸着晏无师也许快要回来了，就顺便多叫了两样。

晏无师戏谑：「你我萍相逢，似敌似友，你尚且能在小节上如此恤，从前对你那位郁师弟，怕只有更加贴温柔的份罢？」

沈峤放碗苦笑：「哪壶不开提哪壶，晏宗主可真是善于揭人伤疤啊！」

晏无师：「我还当你铜墙铁，无知无觉，无论被人如何背叛，都还能一如既往呢！」

沈峤知他又要说那一人本恶论，索闭上嘴不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