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罢，明日还要早起。」沈峤明显不愿多说，翻了个背对着他。

他鬆了气：「你去哪儿了？」

起初与他同路时，陈恭还有些担心他随时会倒，后来见他每天都是这个样，倒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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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峤着额角：「因为他用的是偷天换日。」

沈峤缓脚步，神不减凝重，朝最近那间客栈走去。

沈峤关上门，轻声：「今日我们就此离别罢

霍西京也笑：「你这样信不过师兄，让师兄好生伤心啊！」

陈恭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沈峤拉起来就跑的，沈峤睛看不见，饶是有竹杖，走路也撞撞跌跌，陈恭上没力气，只能在后面给他指路，两个人跑了大半个时辰，陈恭忍不住气：「别，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他们了客栈，要了间厢房，陈恭见沈峤方才走得虽快，脸上其实也疲惫不堪，想起他比自己弱多了，平日多走几步路都要一，心有些不忍，就：「晚上我打地铺罢，床让给你睡。」

沈峤不见了。

沈峤：「他们肯定也料到我们会城，所以我们更不能去，城中人多，他们不容易找到我们，先在客栈歇一宿，明日再寻机会城，有那个男的在，她一时半会顾不上我们。」

白茸笑：「比起他们，我还是觉得师兄更重要些。」

沈峤没有谦让，因为他的确也有些受不住了，打从昨夜被晏无师注真气用过度之后，浑就绵绵的，之前不过是提着一气，现在一鬆懈，整个人就昏昏倒。

嗔状：「以我对师尊的孝心，这样的东西自然要给他老人家置，师兄该不会是听说消息之后，想来抢功劳罢，我可不依啊！」

沈峤不想再撑神，索合衣躺，侧微微蜷缩，苍白的脸上眉微蹙，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这对师兄妹言笑晏晏，实则句句暗藏刀剑，都在盯着对方的空门和弱。

这番话说得意绵绵，可他们俩心裏谁都明白，压不是那么回事。

这段时间两人同行，虽然嘴上不说，但陈恭心裏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沈峤的存在。

陈恭心一惊，一跃而起，脑裏糟糟的，一摸床上已经没了余温，正不知要不要跑去寻找，就看见沈峤推开门走来。

陈恭有些奇怪：「他们是师兄妹，怎么倒跟仇人一样，那男的也很有些古怪，声音跟老人似的，脸却那么年轻！」

半夜裏他还了个噩梦，梦见自己的脸被剥来，换上一张满面皱褶的老人脸，对着镜自己都认不自己了，最后吓得惊醒过来，发现天已经大亮，而床上却已经空空如也。

霍西京：「师兄倒有个好办法，你不如将东西给我保，我们再一回去给师尊复命，这样就不怕你丢了。」

白茸笑：「师兄当我是傻么？」

沈峤：「就是换脸术，把别人的脸剥来，用某秘术，跟自己的脸合在一起，让自己永葆青貌，他们二人，随便一个都是棘手人，若非他们师兄妹不和，今日我们是逃不过的。」

白茸一刻不敢放鬆，明知沈峤带着陈恭逃走也无暇他顾，只能全副心神都放在霍西京上，生怕一不小心着了对方的。

在外人看来，沈峤是瞎，又不好，生活起居肯定有诸多不便，需要依赖陈恭帮忙，但事实却是陈恭在许多事上都要听沈峤的，多亏了沈峤，他们少走了许多弯路。

陈恭无可奈何，只好跟着躺。

陈恭忙问：「我们不城吗，赶了城跑路，那妖女才追不上来啊！」

霍西京挑眉：「他们走了，师妹难不追吗？」

沈峤：「哦，有时候会想起一些。」

陈恭：「什么叫偷天换日？」

心想这名字听起来还有气势的。

陈恭听得骨悚然，失声：「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手法！」

陈恭了嘴角。

忽而想起一事，陈恭问：「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怎么会知那人用了换脸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