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一座山。」

陈恭：「那座山在哪里？」

陈恭吃了一惊：「那么远？那你是怎么从那裏跑到这裏来的？」

陈恭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与你一起过去，我也不用你还钱了，你只要教我一招半式，让我也能像你一样，把六七个人都打趴在地上，等到了陈朝，我去投奔六合帮，你就去你的玄都山，怎么样？」

陈恭无语地瞅了对方片刻，见他没有回神的意思，只好转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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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再回破庙裏，而是跟客栈掌柜谈了个便宜的价格，直接租上一个月，这一个月裏，沈峤继续去姜公庙前摸骨算命，陈恭则继续去扛米袋打短工，晚上回来则跟着沈峤学功夫，他骨资质不错，一个月来倒也打得有模有样，只是没有息之助，说到底就是个空架，对付一般的地痞氓还行，要是碰上真正的练家，照样白搭。

一个月到了，沈峤与陈恭二人就离开抚宁县，启程往西走。

沈峤：「我也不知，有人说我是从那裏来的，我想回去看看。」

恭见他丝毫没有去投奔六合帮的兴趣，不免觉得丧气，如果沈峤不去，单凭自己扛米袋的那力气，谁能看得上？

「玄都山是什么地方？」

真正伤及本的是五臟六腑，和他一武功，俱在那一次变故裏几乎然无存，如今只剩残缺不全的记忆和半残废的躯，要恢復谈何容易。

……

自打离开别庄之后，沈峤就再也没见过玉生烟等人，虽说抚宁县离先前住的别庄很近，但他每日去姜公庙摆摊算命，所见所闻，俱是

「……」沈峤了嘴角，哭笑不得，「你起来罢，我不收徒弟，也收不了徒弟。现在那些招式，我未必能记全，多只能将记得的教与你一些，不用我自己也不知，所以你不用拜师。」

放在别人上，这几乎就是五雷轰的打击，然而沈峤和陈恭在一起，生气的多半却是陈恭。

沈峤：「抚宁县是你的家乡，此地安宁少兵祸，与外面截然不同，离开了这裏，我要一路往西，越靠近齐周边境，就越，我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又何必去走这趟险路？」

这话才刚开了个，陈恭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他床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恭：「……」

沈峤静默片刻：「那好罢……」

沈峤：「靠近齐、周、陈三国边境。」

沈峤无奈：「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忘记了许多事，现在也没能全想起来，若我知，何必还说回去查证的话呢？」

沈峤从崖上跌落来，受了重伤，浑骨尽碎，当时十分凶险，但这些伤势早在别庄那三个月裏就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

他快要被气死了：「废话，我当然知是一座山！我是问你要去那裏作甚！」

听得这话，陈恭俐落起，快：「好罢，不过你年纪比我大，往后我就叫你兄了，要是有人再欺负我，你可得帮我啊！」

陈恭木着脸：「我亲爹亲娘都死了，屋也被后娘生的弟妹们占了，与其留在抚宁县扛米袋，倒不如索去外走一条生路来，你不是说我适合投军么，那也要去了战火频起，急需兵员的地方才能投罢，我不愿一辈都这么窝着过，连几个乞丐都能欺负我，瞧不起我！」

沈峤笑了笑，没说话，又开始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