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宛乔的脚步微滞，她望向母亲，表有古怪：“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光看女儿的反应，江雪霁就知她答应的几率很渺茫，她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想知你有没有兴趣到国外发展而已。”

跟宛忠平夫妻缘尽时，是江雪霁事业乃至人生的最低谷。比赛落败、机会错失、灵匮乏……不在哪方面，她都很不如意。

各方压力像沉重的山，江雪霁被压得不过气来。偏偏宛忠平并不能会她的痛苦，还三番四次地指责她中只有工作，甚至让她放弃现今一切，安心地相夫教。

江雪霁自然不甘愿过那平淡无奇的日。他们各自持自己的立场，谁也不肯退让，从开始的争吵不休，到后来的冷战僵持，千年修得的姻缘就这样被消磨殆尽。

先提离婚的人是宛忠平，听他说“离婚吧”三个字，江雪霁真有如释重负的觉。或许他们都厌倦了这场婚姻，要结束的时候，反倒一派轻松。

宛忠平向来手大方，他把自己大量的业和资产都转移到江雪霁名，唯一的要求，就是请她让女儿的抚养权。

那年宛乔才十岁，江雪霁自问没有力和时间去照顾女儿，于是就很快地答应了。尽如此，她也没有接受宛忠平的馈赠，除了几把伴随她多年的小提琴以外，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江雪霁也不是不在乎女儿，但与掌声与名誉相比，她毅然选择了后者。如今她终于名成利就，却发现当所拥有的一切，并未能使自己幸福快乐。这些年来，她从未尽过当母亲的责任，由于自己那私心，她缺席了女儿最需要被照顾与护航的成时光，这样的遗憾，即使得到再多的赞和荣耀，也无法弥补的。

昨晚在艺术中心，看着在台上专注演奏的女儿，江雪霁真的概万千。不知不觉间，当初只懂得哭闹的女娃娃，如今已经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大概是经验不足，宛乔的临场发挥还是有那么一瑕疵，力不从心时，便会轻轻地锁着眉，极像自己旧时的模样。她真的很想亲自栽培宛乔，也很想修补那早已破损的母女关系，只是她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固，宛乔至今仍未能接受宛忠平新组家，而自己抛她远走异国，想必亦未能使那丫释怀。

果然，听见她这样说，宛乔显然松了一气。斟酌片刻，她说：“南韵可能比不上国外的条件，但这里的老师很同学都很好，我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暂时没有别的打算。”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江雪霁还是难免地失落，她说了句“没关系”，之后便不再多言。

母亲的沉默让宛乔不解，转察觉她脸不佳，不自觉就想起父亲的病，语中便多了几分担忧：“妈妈，最近您的还好吧？”

江雪霁有困惑：“好着呢，怎么突然这样问？”

宛乔犹豫了一，还是告诉她：“爸爸前阵生病了，连公司也不了，冼阿姨正准备陪他去尾海养病。”

江雪霁不到意外，她说：“你爸工作忙、应酬多，熬夜烟嗜酒，每一样都是慢自杀，年轻的时候底好就能熬来，现在老了，能不垮吗？”

到底是曾经相过的人，即使无缘夫妻，也是可以朋友的。话虽这样说，但江雪霁很快又提议：“他什么时候去尾海？要不我找个时间跟他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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