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但他大伯是摆明了态度要说，他也只能奉陪。

“正思啊，你他把钱全都留给了你们兄弟俩，要我说，这心也太偏了，”那男人猛一烟，“她也不止你们俩孙，我和你姑也有女，她怎么就不惦记一呢，你说是吧，哈哈。”

“是，可能觉得正语还小，在读书呢，”秦正思微微笑了一，“所以得把钱给他留着，好防个变故。”

“呵，你这话说得，”男人笑起来，中两颗黄牙晃了一，“你堂还正准备结婚呢，现在房车多贵啊，也不见你给她留钱。哎……果然就是偏心孙，只可惜我生的是个姑娘啊。”

秦正语在旁，听得火冒三丈，中就忍不住要先声夺人，“大伯，我和我哥又不比堂有爹有妈的，如果不是，早就当孤儿了。再说了，把房都留给你，不就是留给堂妹了么？”

“秦正语！”秦正思转瞪了他一，又转跟男人客气地说：“他小孩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呵呵，没什么，要我说，年轻人心直快有血是件好事。”他大伯摆了摆手，然后把烟在一旁的红砖墙上碾灭。

此时屋里来了一个女人，对他们说了一句：“老人家换好衣服了，你们可以来个别了。”

因为订好的棺木明日才能送到，于是老人只换了白对襟的寿衣，面上铺了淡淡的粉，就像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躺在那。秦正思站在床边，凝视着逝者，过了许久才离开。他坐在堂屋中间的大椅上，手摁眉心，面带愁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秦正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摸着他茸茸的后脑勺，中喃喃：“哥，一定很兴走之前能见我们一面。”

秦正思嗯了一声，起先是没说话，后来逮着众人都去了的机会，就把秦正语拽来，轻声说了一句：“你别老冲撞你大伯，嘴收。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正语愣了一，然后有些不不愿地了。秦正语又说：“你也该学着人，心里想什么，都别在面上。”

“我知了。”秦正语只好乖乖地应他，又见周遭无人，就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然后挨了秦正思轻轻的一记耳光。秦正思被他得都没脾气了，只能恨恨地说：“你给我等着。”

“知了，我会乖乖等着的。”秦正语越发恬不知耻。

这时人又都来了几个，兄弟俩就此散开，作平常模样。

老人家的棺木在屋又停了两日，才运去火葬场烧了，送回来一坛骨灰盒。众人将其端放棺木中，拣了个白亮的晴天，排成短短一列，请了殡丧队，铺天盖地洒纸钱，敲锣打鼓地送去了小镇旁边的山上。山上有块墓地，据说是秦家的祖坟，秦家爷爷就葬在那，此次是要将两人并葬在一起，也好还了夫妻俩间团圆。

那日虽说天晴，但地上泥土却还都烂着，白的纸钱洒在空中，像一对对蝴蝶的翅膀，然而场也只有落在泥上，变得污糟不堪。一众人看着那小小的棺材被放土坑中，都默默地低垂泪，秦正语本人是没什么泪可的，他觉得颇为哀愁的是，无论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后也能只剩一抔灰而已。喜怒哀乐，恨嗔痴，及到来，万境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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