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伏伏。他打了个哈欠，“哥，这是哪儿啊，你不会要把我杀了然后抛尸荒野吧……”

秦正思空一只手来拍他的脑袋，“你不认得这条路？”

“嗯？不认得啊，”秦正语直起来，仔细辨认着路边在灯光照发绿荧光的路牌，“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条路通到山上去的，”秦正思叹了气，“千禧年的时候，我们一家就来过，不过，从这回去的时候，咱们家就只剩我跟你两个人了。”

秦正语立刻就明白了，他猛地躺回座椅上去，有些沉闷，“……来这儿嘛？”

这是他们爸妈丧命的地方，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们兄弟俩再也没回来过这个案件发生的地，大概是一本能的回避。秦正语看着他哥一直往山上开，盘山公路在夜里像条沉睡的蟒。秦正思没有再和他说话，秦正语不知为何就觉得气氛特别压抑，也不知他哥此举意何为。

山有个观景台，从前的时候，这里经常有市民爬上山来，或野餐，或拍照，端的是闹闹的一副景象。秦正思把车停了，带着他弟弟车，然后往观景台走。秦正语往山看，看见城市灯火在远就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他又转过来，看着秦正思在前面不停地走，就叫住他：“哥，你带我来这儿嘛？”

秦正思停了来，站在他两级的台阶上，转过来低看着他。

秦正语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

“你知吗，有这么个说法，人死了以后，他们的灵魂会一直徘徊在丧生的地，”他说着，又转看向远的灯火，“我就觉得，爸妈的灵魂会不会一直在这儿。我以前，老想着回来这地方看看，却也总是鼓不起什么勇气。”

秦正思继续朝前走，坐在了一把椅上。秦正语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这么多年来，我总是迫自己尽量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我基本上也都成功了，”秦正思语气还是平稳而淡然的，“我甚至都想不起来十二岁时候的那受，就好像父母双全这事其实只是人生的一场幻梦。时间大概真的过去太久了，你当年才刚上小学，现在都已经成年了，如果他们真的还在这里，看到你这么大了，大概也会很欣吧。”

秦正语攥着，笑笑，“要真这样，你带我去他俩的墓地不就好了。”

“每年清明我们都去给他们俩扫墓上香，可是我总会怀疑，那其实只不过是人死后烧成的一把灰，并不觉得他们的灵魂被关在那里面。反正冥冥之中，我就觉得他们还在这山上，”秦正思抬看满天的星星，“在这里也好，空气新鲜，草树木都有，比关在小匣里多了。”

秦正语看着他抬的样，嘴抿着，颌被隐隐的微光照亮，有些孤苦而寂寞的神。他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挠了一把似的，疼得厉害。他说：“哥，你在伤心吗？”

秦正思把脸转过来，静静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没见过你伤心的样，”秦正语不自觉地凑得越来越近，“所以我也不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伤，时间太快了。”

秦正语看他这样，真想吻他。但他没能这样，他只是用指甲抠了椅的隙里，抑制住心涌起的波澜。旁边的草丛里有很多的虫在吱吱叫，它们混成一背景音，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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