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姑姑家，他一个外人跟去啥？卖票的肯定得让她给小孩买半票，这来回十几块呢，对平时节俭惯了的老人来说，这十几块可不是小钱。

可是陆明远不啊，他就非要跟，好说歹说怎么也不肯听，蔡金枝就不兴了，也不搭理他，收拾好了就带叶程门。蔡金枝和叶程走在前边，陆明远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叶程跟他外婆说：“让他去吧。”说了好几次，他外婆也不吭声。

叶程就回跟陆明远说：“你别跟了，回去吧。”也说了好几次，陆明远本就不听，梗着脖跟在后。

蔡金枝以为自己带着叶程走，不搭理陆明远，那孩跟着跟着没劲了，自然就回去了，却没想到这城里来的娃娃比他们山里的老黄还犟，后来她看看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又停来陆明远的工作。

“明远啊，外婆这是带叶程到他姑姑家客呢，你去什么？”

“……”陆明远也不回答。

“你回去在家里好好呆着，晚上我让叶程给你带好吃的回去好吧？”

“我不要。”陆明远的脸被山风得起，鼻涕来了就拿自己袖，蔡金枝看这孩，怎么看怎么不喜。

“你看，今天啊程是去客呢，穿得净净的，你都没换衣服，怎么门啊，到时候要被人家笑话的，回去吧，啊？”

“……”陆明远不吭声，站在山岗上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还一边抹泪。

“诶，你这孩！”蔡金枝也生气了，她好说歹说的，可这娃娃偏偏就是油盐不。

“你别哭了。”叶程走到陆明远边，伸手脱自己上的棉袄：“我的衣服给你穿。”

“我才不要你的衣服，谁要你的衣服？”陆明远说着哭得更大声了，气得一边的蔡金枝恨不得过去搧他，可这又不是自家的孩，打不得。

“那你要啥嘛？我跟外婆晚上就回来了。”外婆生气的时候，叶程也是怕的，这时候他也不敢像跟着钱兴良那会儿一样，说自己非要带陆明远去。

“……”陆明远又不说话了，穿着件比外的棉袄更脏更旧的衣蹲在地上哼哼唧唧。

蔡金枝趁着这当，扯了叶程赶走，这回陆明远倒是没有跟上去，他蹲在山岗上看着叶程越走越远，了前面的山坡拐个弯就看不到了。了鼻抹了抹泪，一阵寒风过，陆明远打了一个嚏抖了两抖，又抬起袖了鼻涕，然后把自己刚刚丢地上的破棉袄捡起来穿上。

叶程他们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面包车到他姑姑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姑妈叶秋兰嫁的是镇上老街里一个卖豆腐的男人，她嫁过去以后，就跟着她男人一块儿卖豆腐，早上在镇上菜市场买卖，午就在自家门前支个摊，老街上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老主顾，半天来也能有些收。

叶秋兰只有个儿正在读初中，所以当时叶程他们家把叶萍托给她带的时候，她没犹豫就答应了，可谁想这带着带着，叶程家就事了，她也不好在那时候把这女娃送回去，就这么一直养到了现在。

叶秋兰家里况好一些，所以当初借钱的时候，也是从她家借得多一些，两次总共借了五千块，在那年，五千块还是很经得住的，所以这叶秋兰对叶程他们一家，可以说相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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