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在迎接它的主人前会乖巧地自行准备好所有事。

这理所当然。整座窟早已被女照她的心意彻底改造，比起自然形成的地形特征，恐怕更像是女向外延伸分裂来的一分吧。

正如前沉默行动的亡灵影一样。

所以比在看到侍者的动作发生改变时一坐直了。

气氛改变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说平时的骷髅侍者是在僵地模仿人类举动的话，女的到来则令它们几乎就要获得真正的活力。一微妙的氛围弥漫在窟。像悄然来临的天开朵，像一一滴浸涸的土地。

相应的女也知这座窟里发生的所有事。自然元素有能力充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当主人位于界时可能会遇到元素传播障碍，但是随着女的接近，她几乎不用时间也能清晰掌握这里发生的所有变化。

意识到这一让比奇妙地开心起来。

她仍然坐在自己而柔的沙发上，不过这沙发已经被侍者们移到了女的饲养室。最近她每天都会来这里。虽然因为清洁原因不能靠得很近，但也停留在了一个便于谈的距离上。

午茶时间还没到，女现在来的话刚好可以赶上。

四周的反常动静似乎也引起了男人的警觉。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睛动了动，目光有些疑惑地投往比的方向。

在他问来前比善解人意地开。“大人要回来啦。”她有些开心地眨眨睛，“我们要有小曲奇吃了——还有茶，她多半会带来些新的。”

男人嘴微动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发生了某些细微的改变。

在动作变得轻快起来的骷髅的协奏曲里，很快女带着冰霜寒气踏门来。跟鞋和喀拉喀拉的骨响声。比伸手搭上侍者的手臂，欣喜地向那个大的影飞扑而去，“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久违的女稳稳接住了她的。比的躯与女相比之过于小，像是依偎在刀劈斧砍的峻峭石。窟主人住她的肩，冰棱般刺骨的寒气袭上。

“因为很孤单，所以就过来了。”比像猫一样蹭蹭女的腰间，“路上顺利吗？”

“还算是有所收获。”女简短地答，冰冷目光越过她的发投向墙角那被束缚的躯。

而剑士在面对枯骨的女之前认为自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

毁灭了城镇、血债累累的邪恶女。其所作所为几乎令整片人类大陆都为之震撼。或许他应当到恐惧，但的绝境倒意外地帮助他冷静了来。女或许令人恐怖，但他已经没什么值得害怕的了。

而这份冷静也仅仅维持到了他与女那双睛对视为止。

——在那以后，他陷了“虚无”。

女的睛说不上可怕，也没有什么想象之中的怪诞形状。一双无机质般的浅灰珠静静凝视着他，那颜让人想到某爬虫类冰冷的虹。不，他本没有余裕觉害怕。

因为他本无法觉到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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