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没有今日的阮平。”

说着将酒一饮而尽，又弯腰低为郁律斟了一杯，小心翼翼地推到郁律面前：“大人，请。”

郁律哭笑不得地接过，总觉得阮平有过分谦卑了，想他大概是在地狱里吃了苦，再不敢肆意妄为了。

其实当初选择将他放活大地狱也有郁律自己的考量，阮平虽错，但终究没有闹人命，活大地狱乃第一层地狱，从那里面来的鬼大多能留得魂魄完整，当初首殿阎王将他判去那里，也是郁律希望给阮平再一次的机会。

说起当年事，阮平潸然泪，而郁律劝着劝着，不知为何也想起了当年的许多事，想起他和酆都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以及两人那几百年的冷战和后来自然而然的和解，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

他在这不可思议的绪里恍惚了，而阮平静静看着他逐渐迷的神，诡异一笑。

他素来通晓人鬼两，寻来了万年灵草“殇斛”也不是什么难事，虽说掌事大人聪风，心思却是百密一疏，连他将粉末添酒中都没能察觉。

不过半个时辰，郁律便已神智全无，随着时间变化，容貌竟也发生了改变，且匪夷所思地被隐去仙，让人完全探寻不得。阮平轻念两咒语，驱动傀儡蛊将他引到奈何桥边，即便和郁律相熟如孟婆，竟也没有将他认来，以为他是千千万赶着投胎的一个，随便了一碗汤就将他踹回井去了。

孟婆事后想起这事，都悔青了，发大把大把地掉。

她不敢叫屈，因为当晋升为鬼帝的酆都化为一团怒啸的黑气现在她面前，卡住她咙问她真相时，她在对方那双永远傲慢的里看到了的恐惧和绝望，她呆立在那里，自责得难以言喻，可即便是这样，这自责也比不过站在她面前这男人的万分之一。

郁律找不到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像是被谁隐去了行迹，他不是人，生死簿上也查不到任何信息，甚至连天的天命司都查不。

最后还是缓过劲来的申图给了主意，他看酆都整日形枯槁，实在不是个鬼帝的样，就提及了西方恶间行的一邪歪，一旦与恶相关，自然会涉及到代价，还好对方要的只是酆都的一半修为和一鬼骨，跟郁律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于是就有了郁律手中的大哥大。

只有郁律能发，且一旦发，酆都就会立刻赶到的大哥大。

任务什么的都是假，其实是在一帮他恢复德和仙，那些突如其来的开挂和爆发，也是郁律本来就如此厉害，并不是因为大哥大。

当然酆都没跟郁律提到这就是了。

把这前世的纠缠掐去尾一说，他尽量都用叙述吻，不想夹带太多影响对方。就像他当初说的，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无论是什么样的郁律，他都。

然而郁律还是沉默了。

酆都受到他那边凝滞的气息，心里隐隐地急躁起来。刚要说话，郁律忽然叹了气，黑暗中传来他嗤嗤笑的声音，胳膊肘还朝这边了一。

“哎！你怎么不哭呢？”

酆都听他这个气，又放了心，伸手拂掉飘到脸上的一片叶，言不由衷地：“有什么好哭的？”

“要我早哭了，看得见吃不着，憋都得憋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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