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迷糊嗯了一声，细微挪动，却没能撑开睛。

宗玲笑眯眯：“我那会儿怎么说来着？不要辜负你的心，你听去了，我很兴。人生苦短，妖怪灵的寿命却太，往往不懂珍惜，等到反应过来，对人来说，已经晚了。”

龙朝她拱手，无声表达自己的谢意。

“宗老心不好？”

龙心一。

龙轻声嗯了一。

“回床上去睡。”龙拍拍他的脸颊。

如果没有宗玲的醒，他的确很有可能直到现在，甚至很久之后，都迈不那一步。

就像，他从前守护这个世界，但世界毕竟广阔，人类也只是一个宽泛的称谓，而现在，模糊的概念中多了一个确切的对象，冬至既是世界的一分，又独立于世界之外，两者并不矛盾，却是意外的惊喜。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能听龙把一首歌完整唱完，的疲惫加上酒的作用，听到一半，就这么睡过去。

宗玲活了数千年，心境定力非常人可比，会大半夜在这里，龙只能猜测她遇上了非常棘手的事。

龙颔首：“降解了，安然无恙。”

龙看他这样，就知他累极了，也没再叫，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安置在卧室里的床上，又给他盖上被。

龙沉默片刻：“我们之前在银川见了车局，他说自己也寿命将近。”

“没有，我只是在看，我的命数。”宗玲缓缓。

宗玲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你们和好了？你不生他的气了？”

天台上时间过得慢，此刻还是傍晚霞映秋的景致，龙手一挥，霞飞逝，瞬间换上夜幕，无数星辰闪烁，映亮了整片天空。

宗玲叹：“如果他自己已经没有求生意志，任是命数注定再也无用，我跟他不一样。我化人之后又活了几千年，也该神竭力衰的回了。本来，我想亲自去一趟日本，但我不知自己的力量何时会彻底枯竭，不敢去拖你们的后，音羽鸠彦由人，韬光养晦几十年，鱼不悔跟丁岚虽，我怕他们还斗不过音羽。”

“夕无限好，怎么就换了夜？”山石后面绕一个人，他这才看到宗玲也在。

他侧望去，冬至好梦正酣，嘴角微微扬起，不知了什么好梦。

“我不知您在。”龙，“恢复原样？”

酒不醉人人自醉，龙其实也有些醺然，也许是今晚的氛围太好，不同于海边那时的心血来，也不同于与颂恩手前夕的心事重重，此刻安宁妙，平淡真实，是龙从未想过的觉，哪怕什么话也不说，看着冬至的睡颜，他心里也能泛起淡淡喜。

将对方落肩的被往上拉一，龙悄然床，穿过客厅的杯盘狼藉，离开屋。

宗玲看见他表凝重，反是笑起来：“天人尚有五衰，任何生命都有盛衰回，我已经活了那么久，要是寿比天齐，不是反而不正常吗？”

“算了。”宗玲摆手，“我就是无聊上来透透气，什么景都一样，小冬至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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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龙歪在床，也睡过去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墙上的钟已经走到了午夜时分。

龙一回张唱歌，他师父这辈破的例不多，几乎全都应在他上，冬至觉得就算再过上几年甚至几十年，他也不会忘记今天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