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冷森森的声音直浸到骨里，让人全寒直立。

杜言疏再度敛气凝神动净化决，清澈柔和的白光从他指尖溢而，如光河漫过夜空缓缓汇鬼气森森的中，漆黑的河面顷刻光，一簇簇淡蓝的鬼火从面上升腾而起，迎着夜风飘到远方，消失于漫漫天际。

鬼泣声渐渐远去，熙熙攘攘的净化之火明灭闪烁，映得这冬夜如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待最后一簇灵火消失于夜中，世间恢复清明宁静，杜言疏额角已浸密密麻麻的汗珠，定了定神，将已经微弱到即将枯竭的灵息收敛了去，才缓缓睁开，一气净化上千个灵，可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即使是杜言疏，也几乎耗尽了灵力，而且这副十年前的修为还青涩得很，杜言疏明白自己有些逞了。

不过好歹此番算是解决了……

他正要松一气，原本平静的面忽然掀起一不大不小的浪，船微微晃，杜言疏此时全已脱了力，四肢百骸隐隐作痛，一没站稳，险些摔河去，幸而宋珂一步抢上前扶了他的肩，杜言疏才勉站住。

对方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淡淡的温存却让他一抖，害怕与人肢接，也是他多如的小怪癖中的一个。

“小叔，你怎么——？“宋珂抬瞧见冷汗涔涔面无血的杜言疏，担心。

“无妨”，杜言疏截了他的话，面上仍清冷如凉，想即刻甩开握住自己肩膀的手，却生生忍住了。

低迎上少年人焦急关切的目光，有些动容，放柔了声音：“刚才，多谢了”，上一世，这双天青的眸里满是暴戾，映着血海枯骨，没想到也曾这般清澈明净过……

宋珂不言语，只摇了摇，暗暗咬牙，对刚才自己只能愣愣站着帮不上忙到羞愧之极，恨不能立刻拥有一修为，能守在小叔边为他分担一些。

杜言疏稍稍敛气调息一番，不动声从宋珂的手臂中移开，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又是一阵大浪打来，船晃了晃，这回杜言疏倒是站稳了，只眉越皱越。

无端端的，平静无波的河面怎么可能起浪！

惊觉不对，杜言疏忙试图运转灵力，可灵脉已近枯竭，只要稍微调动灵力便全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也因透支而微微有些颤抖，太勉了——

“小叔，怎么回事？！”宋珂觉察到杜言疏面上神凝肃苍白，知事不妙。

杜言疏一改往日云淡风轻，正：“事不宜迟，你快船！”

宋珂闻言怔了怔，立刻会意，小叔知他是鲛人极好，让他船独自逃生。

杜言疏看宋珂不言语，以为他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急急补充：“从这船上去，赶的，难要我推你去么！？”

宋珂一双似能将杜言疏的脸看穿，语气平稳定：“我不跑”。

杜言疏看着这顽固不开窍的少年，从牙关挤沉冷的声音：“我可没把握护得住你！”

宋珂一字一字：“那我保护小叔。”

杜言疏微微睁大细的睛，看着前这一脸固执的少年，哭笑不得，这鲛人年少时不仅单纯，脑还少呢！

宋珂瞧他一脸无可奈何，双目炯炯郑重重复：“我保护小叔。”

杜言疏扶额，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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