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揪着鬼黎的衣领，有些难过地：“……本来我想，把我的家分你一半，这样你也有家了！”

白璐更加沮丧地垂脑袋，像是霜打了的茄。

“可是……我很快也没有家了。”

“……妈妈肚里有一个妹妹，等妹妹来之后，妈妈就不要我了！”白璐瘪着嘴，要哭不哭的。鬼黎一向波澜不兴的心也一提了起来，生怕一秒小孩就要哇地哭来。

好在白璐总觉得在男人面前哭来是件很丢脸的事，到底忍住没哭，“如果妈妈肚里的是个弟弟就好了！”

鬼黎抬到半空中的手一顿，才缓缓地落到小孩的上。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问：“为什么？”

“因为是弟弟妈妈就不会不要我了！”白璐想到这里，睛一变得闪亮亮的，“弟弟还可以陪我玩！……可是妹妹就不可以，还要我保护她对她好哼！”

——白璐对“妈妈生了妹妹就不要你了”耿耿于怀。

男人弯了弯嘴角，“不会的。”

“妈妈肚里的是个弟弟。他会很喜你，会一辈陪在你边，会保护你……会……对你好。”

“真的吗？”白璐张大睛，忽然间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也对他好！”

九重天上年轻的黑衣神君最近有个烦恼。神君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喜在天上一些景致独好人又少的地方晃，可是他这段时间好像常常遇见一个小仙儿。说是遇见可能不太恰当，因为一直以来只是他单方面地看见这个小仙儿。而且十分巧合又令人尴尬的是，神君每次碰见这个小仙……他都在哭。神君简直想不明白，这个小小的人上就像是的，泪仿佛不完一般。终于有一天，神君忍不住从簇叶茂的树后走来，朝那蹲在地上埋泣的小仙问。

“你为什么在这哭？”

☆、第四滴小珠

十

天上明月逐渐西移，将破晓的时分，所有逗留在这个人间的都该归去。

白无常面无表地从树上来。这一天晚上的，他睛都快被闪瞎了。

鬼黎也面无表地看着他：“明天晚上你不要现了。”

白无常：“为什么？”

鬼黎里满满的嫌弃：“你碍着我看媳妇了。”

白无常：“呵呵，你媳妇今年四岁张闭还喊着你哥哥呢！”衣冠禽兽！人面兽心！连小孩都不放过！

鬼黎转过，不去看他。抬起的，目光却是缓缓地落在那一扇打开的窗上。明知什么也看不到，他却一瞬间也舍不得移开。

两人沉默半响后。

鬼黎决定据理力争：“你难不觉得你很亮吗？”

白无常呵呵一笑：“我现在亮没关系，免得到时前途无亮。”

鬼黎：“……”

“别看了。人都回去睡了。”白无常的手中忽然现一红光，像是顺着一条隐形的线连到鬼黎上，“该走了。”

鬼黎最后看了那黑漆漆的窗，到底还是忍耐地转跟着白无常离开。

通往冥间的路幽暗又森。

这条路白无常不知走了成千成万遍，就算是闭着睛，他也能准确地把它走完。

四周只有隐隐地凄厉鬼哭声起伏不止。

两个沉默许久的人，谢必安突然打破寂静。

“疼么？”

鬼黎显然听不懂他这没没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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