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但随着大门的推开，他却觉到了宴会厅外的风雪互相夹裹着涌了来。

寒冷让他战栗。

他在北风中努力睁开睛，看到了那随着大门的开启走来的人。

伊文。

他穿着赵瑜熟悉的那北欧皇室般的打扮，却披着一带血的残破披风，正将其取给旁边的侍从。

看上去明明是风尘仆仆， 甚至带着刚从战场上来的疲惫。其他人却全然像没有看到一样，欣喜地挤到他边，呼唤着他的名字。

王、伊文殿。

他们拥簇着他， 向他祈求着自己的心愿。

人人称颂其荣光， 赞叹其洁。所有人都着他，就算是他的敌人， 也着这温和忧郁的王，甘愿死在他的剑。

他便也像是现在这样，应和着所有人的期望， 尽全力地微笑着，依旧是谦和平静的样，就连睛里的忧郁，也努力不让任何人看到。

为什么啊？

你明明……承受了那么多，你明明比谁都受到更多的伤害啊？为什么谁都看不到，他们只是把越来越多的负重放在你上，心安理得地躲在你背后祈求你而已。

赵瑜觉到一阵烈的不忿，他忍不住向前迈两步，努力想要挤人群里，拉住伊文的手，把他从这样不幸的命运里拉来——

然后他的手被人从背后扯住了。

“别过去。”

一直站在大厅里，没有任何人理睬，赵瑜还以为其他人都看不见梦中的自己，吓得慌忙回过，才看清后拉住他的人正是穆伊奈恩，一时间顾不上其他，恼怒地甩开他：“喂，你——”

“别过去。”灰睛的贵族却只是平静地告知他。

就算在梦中，他依旧和现实里一样，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被人们围着的伊文。

“……他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危险？

赵瑜诧异地睁大睛。

他还以为这家伙就连在梦里都不想让自己接近伊文，这是在说什么鬼话？

“你不该来这里，快离开。” 穆伊奈恩冷淡地说，“在我的计划完成前，王还需要你的引导。”

赵瑜疑惑地看了看他，总觉得对方没想好事，又看了看四周，突然察觉到应该是对方走过来的方向那边，正围着几个人，用看上去就不对劲的神观望着被人们包围着的伊文。

联想起穆伊奈恩背叛过伊文的事，他立刻就炸了，忍不住大声喊来：“你果然在搞谋诡——”

他喊来的音量太大声，穆伊奈恩却是脸大变，他伸手狠狠推开赵瑜：“快醒来！”

什么……

在世界坠黑暗的前一瞬间，赵瑜隐隐看到人群中的伊文似乎被他刚才的大喊引，向着他的方向投来视线。

然后——

他惊醒了。

“……赵瑜？”

疑惑地望着从床上蹭地一坐起来的他，王疑惑地叫他的名字。

他显然早就醒了，只是也不知什么，便坐在窗台晒太，正向这边看来。

光的那个影实在是过于好，宁静得让人像是重新坠梦境。

赵瑜呆了一，才意识到伊文并不再是游戏角，也不再是梦里那遥远的影，而是确确实实，生活在他的房间里的人。

那个梦……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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