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的念，又在一个瞬间反问自己，能逃到哪里去呢。这时叶宁予的声音自房间传来：“明，你骗我，阿大概恨死我了。”

在安，抑或是说服叶宁予的同时，艾明甚至没有停手里的动作，他熟练地熨平衬衣上每一条褶皱，语气平淡地说：“阿这个人，你对他一分好，他也会回你一分，而且他从来不多嘴，又谨慎，所以你说要他，我本来是很放心把他放在你边的，可是你也要知，任何事都是相生相对的，你喜他，就对他好一，不要得太了，问问他想要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家里那只鹦鹉，你也喜它，说它羽脏了，要给它洗澡，它就死了。理其实是一样的，嗯？”

“他不要和我在一起，我不要他离开我，他想要的是我不想的。再说阿又不是鸟。”

艾明笑了笑：“我说了，一样的。他不会离开，我保证。小历，你说这些年里，有什么我没答应你的呢。”

叶宁予愣了一愣，才说：“你不让我涂指甲。”

一时间艾明的笑容反而加了些。他把熨斗放在一边，单手拎着已经平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走到叶宁予面前，又顺手把他握在掌心的指甲油拿来，动作轻而快，微风一般，叶宁予还来不及反对，那小小的瓶已经术一样来到艾明的手里了。他还是不动声地微微一笑，递给他衬衣：“我给了你阿啊。来，要迟到了，快把衣服穿上。”

不知几时起，房间里一站一立的两个人仿佛化在了光里，以至于整个廓都全然地模糊起来。游定定瞪着艾明的脸，才发现自己原来什么也看不清楚，反而另一个场面悄然地展开了画卷：那天也是天气这样好，六七钟天已经亮透了，是谁在那里熨衣服，一边说“阿你要再得再快一，这样两个人的衣服就能换着穿了，省的钱我们拿来买菜吃饭，要不然换个有窗的屋也好”，那个柔和轻快的声音还近在耳侧，连微笑起来月牙一般的眉都历历在目，他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脸了，就如同现在看不见艾明的一样。

曾几何时艾明总是笑地注视着他们，明亮的，专注的，令人无法抗拒的睛，简直是无法对视，也许就是这样，才无从发现藏其中的冰冷的光芒吧。游意识到他正在被这双睛的主人再一次注视着，他悚然一惊，回过神来，确实是真真切切地与他四目相对了。

他没有吭声，不想说听见了多少想起了什么，只是僵地站在原地，缓缓地勾了。好在艾明似乎对此也毫无追究的兴趣，倒是先笑着指了指叶宁予的前襟，说了句“扣扣岔了”，才吩咐门边一动不动的游，语气倒也是一贯亲切温和的：“阿，等一小历要门，你先去换个衣服冲个澡，再把车准备好。”

第23章

这一天的目的地是M大，为梁家捐给学校的实验楼剪彩。

这场面上的应酬叶宁予素来是不面的，这一次纯属意外：安排这应该是梁伟平亲自场的活动，可就在前一天晚上，梁伟平陪新娶的太太舞扭了腰，不得不把这个任务临时给叶宁予——当然是在艾明的看护和押送之。

开车去M大的一路上起先很沉闷。游洗的是冷澡，整个人直到坐在车上脸还是微微发白，圈却是青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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