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弹了一阿柏上的叶，笑：“你就醉了吗？真是不行啊。你听过我唱歌？”

他的确很久没唱过歌了，刚上山那阵，他觉得心中不宁，便弹曲歌，反正山上无人，也没人听见。唱得是好是坏，也无人评价。他得了乐，也不影响别人，岂不正好？师父也不曾说他唱得难听，他就默认自己唱得好了。后来习惯了山上的生活，便很少唱了。

“啊，在你没捉住我之前听过。那时我刚能听见声音，你有时唱得好听，有时简直令人疯癫……”

陶惜年一拳砸在阿柏上，阿柏趴在桌上，没醉也昏了。

元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脸微微发红。陶惜年觉得酒气上，就想唱歌。

他将琴摆好，弹了一曲，与先前大不一样，是一首激扬之曲。过了一阵，他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正是魏武帝的。

他声音清亮，曲调慷慨激昂，令人听了忍不住应和。元遥又喝了一杯，他觉得这曲，正适合酒。

“青青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至今。呦呦鹿鸣，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笙……”

陶惜年唱着，前浮现十年前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那时他跟一帮金陵贵胄弟都走得很近，时常得去官贵族的宴会，数不尽的山珍海味玉盘珍馐，丝竹耳，漂亮的舞姬迈着轻盈舞步翩翩起舞，那多彩的舞袖能迷了人的。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然而这些浮华的生活，都已成过往，他不由得生几分失落之。唱到此，有几分哽咽。不过，失去的未必可惜。他现在正拥有另一人生境界，不为俗世所扰，日倒也过得快意。

“山不厌，海不厌。周公吐哺，天归心。”

一曲唱罢，元遥击掌：“惜年，唱得真好。”

陶惜年觉得元遥也有几分醉了，他也差不离多。他咙有些，便拿起酒壶，仰将酒都喝了，甩开琴，对元遥笑：“修远，你可比阿柏那小妖可多了，我喜……”

元遥盯着他左脸颊旁的小酒窝，醉意多了几分，昏昏睡。

阿柏听见陶惜年叫了自己，摸了摸上的包，抬起来，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陶惜年又拍了他一，阿柏便在桌上昏死过去。

陶惜年又捡起琴，窗外雨声不绝。他觉得心里很快活，便弹了一曲。

元遥累了，他连日北上，每日休息的时间甚短，昨夜更是一夜未眠。他倒在榻上，迷迷糊糊看着陶惜年的影，就着琴声，睡了过去。

陶惜年弹完琴还觉得很兴奋，将阿柏拎起来，他平日睡觉的小坛里。

元遥已经睡了，陶惜年踉踉跄跄走到他近前，他细碎的发遮盖了额角，睡得很沉很安稳。

陶惜年大着胆，伸了手，先是轻抚了他的发梢，然后使劲在他脑袋上了几把，满意地笑了来。他早就想摸一摸刚不久的发是什么，现在虽然晚了，好歹也摸到了嘛。

元遥睡得很沉，没醒。他又伸手指，轻轻了一元遥的睫。鲜卑人的睫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