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来，她的泪光立刻化作怨毒的冷光。

地上躺着一条人形的东西，躯用白布罩着，只一个。蓝思追和那几名少年面凝重，正在俯查看，低声谈。语音漏魏无羡耳中：

“……发现时间不到一炷香？”

“刚刚制服走尸，我们从西院往东院赶，尸就在廊上。”

这条人形正是莫渊。魏无羡扫过一，忍不住又多看两。

这尸像是莫渊，可又不像是莫渊。虽然脸型五官都分明是他那便宜表弟的模样，但面颊凹陷，眶和球突起，并且肤皱的，和原来正当青年少的莫渊一比，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又仿佛被了血，变成一覆着极薄一层的骨架。如果说原先的莫渊只是丑，那么现在他的尸就是又老又丑。

魏无羡正在细看，一旁莫夫人突然冲了过来。她手里寒光闪现，竟持着一把匕首。蓝思追疾手快将之击落，还未开，莫夫人便冲他尖叫：“我儿惨死，我要给他报仇雪恨！你拦我什么？”

魏无羡又躲到蓝思追后，蹲着：“你儿惨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天蓝思追在东堂看魏无羡闹了一通，后来又从旁人里听到不少关于这位私生添油加醋的传闻，对这名有病之人十分同，忍不住为他说话：“莫夫人，令郎尸这幅形状，血气都被殆尽，分明是为邪祟所杀。应该不是他的。”

莫夫人起伏：“你们知什么！这疯的爹就是修仙的，他也肯定学过不少邪术！”

蓝思追回看了状似痴呆的魏无羡一，：“这，夫人并无证据，还是……”

“证据就在我儿上！”莫夫人指地上尸：“你们自己看！阿渊的尸已经告诉了我，杀他的人是谁！”

不用旁人动手，魏无羡抢着一掀，将白布从掀到脚。莫渊的尸上，少了一样东西。

他的一条左臂，自肩以，不翼而飞！

莫夫人：“看见了吗？今天在这里，你们也都听到了吧？这疯他说过什么话。他说，若是阿渊再碰他的东西，他就把阿渊的手臂砍来！”

激动过后，她掩面哽咽：“……只可怜我的阿渊本就没碰过这个疯任何东西，不但被他诬陷，还被他丧心病狂害了命……”

丧心病狂！

多少年没听到这个评价用在自己上了，当真亲切。魏无羡指了指自己，竟无言以对。也不知究竟是他有病还是莫夫人有病，要灭族灭门伏尸百万血漂橹之类的狠话他年轻时没少说，但大多时候也就是说说而已。若说到就真能到，他早就称霸百家了。莫夫人本不是要给儿报仇雪恨，只是要找个人来发怨气。

魏无羡不和她多作纠缠，略一思索，把手伸到莫渊怀里，搜了搜，掏一样东西。展开一看，竟是一面召旗。

刹那间，他心雪亮，暗：自作孽，不可活！

而蓝思追等人见了莫渊怀里拿的东西，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联想今日那闹剧，前因后果并不难猜：莫渊白天被莫玄羽一顿发疯泼了面，心里恨极，有心找他算账，莫玄羽却跑到外面晃，半天不见踪影，莫渊便想趁夜里他回去时再手教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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