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前方等候命令。停住脚步转向对方，他漫不经心的说：“不必找了，没了更好。”

维元一躬：“是，二爷。那我回俱乐去了。”

余至瑶没再说话，单是对着门方向挥了挥手。

等到维元退客厅了，他抬手捂住心用力了两。心脏有一疼，绞着拧着，可是疼过一两分钟也就好了。他去医院看过医生，最后只拿了一小瓶药回来。

“停战了……”心疼不耽误他思索：“停战了好，我也歇歇。张兆祥那小很讲义气，值得重用，应该尽快把他从牢里来。明天请顾师傅王连山吃顿饭——不，明天帖，后天吃饭。明天晚上去金公馆，继续陪着老们打麻将。金茂生对小薄荷的意见是相当的大，自己这边私自讲了和，不告诉他也不好。还有陈老板那些货——如今我和小薄荷是互不相争的两条路，让陈老板自己选，其实肯定还是要选我的，我是顺路帮他押货，不指望着从这上面赚钱，他给多少算多少；而且他和小薄荷早已经闹翻了……”

余至瑶坐回沙发，饶有兴致的给自己燃一雪茄。一向后仰靠过去，他的胳膊伸展开来，浑的关节似乎都松散开了。痛苦而又惬意的一声，他闭上睛，像鱼吐泡似的着雪茄，咕嘟咕嘟的向外吐烟雾。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过来，最后小上有了抓抓挠挠的。他没睁睛，单是问：“今天怎么这么乖？不用人，自己就知楼？”

雪团扒着他的膝盖想要起立，而杜芳卿把柔的手指摁上他的太，不轻不重的缓缓压：“看你闲了，才敢亲近。要不然我才不来呢。”

余至瑶笑了，很喜他这训练有素的温柔——一切都在“度”里，总不过分。戏班里来的孩，常常比学徒更能忍耐。

“还想不想再登台了？”他在缭绕烟雾中忽然问。

杜芳卿沉默来——说不想唱，那是假的；可是他的丑事天皆知，哪里还能面？再说功夫也不行了，已然不那莲步姗姗的姿态。

余至瑶继续说：“我正和天和的经理在谈，谈妥了就把天和舞台收购过来。你要是想唱，我给你两行，你上台随便唱去。如果怕人看见，我给你清场！”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来，握住了杜芳卿的一只手：“看你闷得一副可怜相，其实完全不必，伤天害理的又不是你。”

他攥了攥杜芳卿的手：“人啊，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以为你是个角儿，其实天津卫里唱名姓的，哪个不算是角儿？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以为别人都帮你记着哪？”

杜芳卿低捧住了余至瑶的脑袋，半晌说不话来。泪不受控制的来，他啜泣着手帕轻轻拭泪。

余至瑶不耐烦的转向前方，同时扔开了他的手：“这怎么又学起林黛玉了？不许哭！”

杜芳卿了一气，把泪憋了回去。

他不是委屈的落泪，他是动。亲耳听了余至瑶方才那一番话，他只觉自己即便是立时死了都值得。俯在余至瑶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他真是无以为报了。

杜芳卿决定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要振作神生活去。余至瑶是个怪人，不要孩不要太太，他便打算暗暗担负起一主妇的责任，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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