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亡命徒不一分本钱便得到昂贵烟土，自然也就暴富起来。

何殿英自去趁着夜发财，余至瑶回到家中，却是也不得闲——哑病了。

哑这两天一直有咳嗽，仿佛是伤风冒。余至瑶没当回事，可是刚刚到家之时，他偶然看了哑一，结果发现哑的脸很红，伸手摸摸对方额，已经烧得发。

他让哑吃了一片阿司匹林，又问：“怎么不说？”

哑低低的“哇”了一声。余至瑶没听意思来，可也没有多问。促着哑上了床，他把电灯一关，然后搬了椅坐到床边，陪着哑。

当年他被开膛破肚的时候，哑就是这么整宿整宿的看护着他。所以哑再有错，他也不能抛了哑。

屋一片漆黑，他失眠，宁愿这样坐着想心事。哑静静躺着，听呼似乎是没有睡。忽然有一只的手从被窝里伸去抓住了他的手，他意识的用力一甩，把哑的手甩了开来。

哑鼻音很重的发一声“啊”，声音哑的带着哭腔，十分难听。然而余至瑶铁石心，冷冰冰的告诉他：“睡觉！”

哑的呼渐渐重起来，果然是睡了。直到这时，余至瑶才俯过去，给哑掖了掖被角。

余至瑶坐在黑暗里，何殿英蹲在黑暗里。余至瑶形单影只，他却是人多势众。

手里攥着绳圈趴在路基面，他提前让人在路正中横放了几圆木作为障碍。如此不知等候了多久，一辆小车终于在路现了。

何殿英微微抬起了，见车上除了车夫之外，另有三名彪形大汉，想必就是保镖。车夫看路途不畅，正要停车先去搬开圆木。何殿英抓住机会骤然起扔绳圈，正好住了车夫的脖。一扯绳拖车夫，孙五等人手枪上路，不由分说的将车团团围住。保镖一见这个阵势，当场傻，立刻投降。

把车夫和保镖全捆起来推到一旁，何殿英率先上车，从腰间匕首划开车上米袋。疾手快的从糙米中一包一包的摸烟土，他也不回的往后扔去；孙五撑开麻袋站在一旁，稳稳当当的全接住。及至将车上几只米袋全划开翻过了，何殿英车，带着孙五等人就跑，一溜烟的便不见了影踪。

天亮之后，烟土被劫的消息传到了李凤池和余至瑶的耳中。余至瑶还没怎样，李凤池却是大发雷霆——余至瑶是吉泽领事介绍给他的，他当时在樱料理馆大包大揽满答应，结果一笔买卖还没完，就先沟翻船丢了人！

“好，何殿英！”他在家里暴如雷、拍桌打凳：“有本事他就一辈都不要英租界！敢我就打死他！”

这话传到何殿英的耳朵里，何殿英悠然笑：“想要我死的人多得很，李凤池又算个！”

余至瑶一直没声——反正他是把佣金付给李凤池了，接来的麻烦，也全推给李凤池。至于那一车烟土，没就没了，也无所谓。他一次买成千上万两的烟土，十小包的损失，还是承受得起的。

况且，他也真的是有怕了何殿英。不要命的对手最不好招惹，何殿英就是个不要命的。

余至瑶悄无声息的蛰居在家，其间倒也了几件大事——一是把球房改建成了三层楼的旅馆，二是在公馆后院开挖起了游泳池，三是把杜芳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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