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来，抿嘴一笑，低低叫了声教主。

“北霄派常年招人，这泽山上，不缺教的睛。”纪潜之将粥碗递给小僮，起好黑纱帷帽，向傅明伸手来。“走罢，我们去凑闹。”

门外早已喧嚷一片。傅明随着纪潜之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定乾台。

所谓定乾台，其实是泽山开辟的广阔院场，四面刀剑林立，正中央设有台一座，形似天殿堂，悬空扯起一联横幅，上书“乾坤清明”。周围又搭建四座擂台，想必就是比武所用场地了。

傅明来的时候，聂常海已经站在“乾坤清明”四个大字方，讲完了开办武林大会的理念，开始回忆江湖纷争，痛陈教之害。天气正好，明朗的光照着聂常海银白的须发，将他苍老而严厉的面容勾勒得凌厉无比。

傅明从未见过这样的聂常海。或者说，在他模糊缺失的印象里，聂常海还是落镇那个眉须态度温和的老者。如今站在台上的聂常海，却像换了一个人，一个由仇恨、悲愤与怜悯糅杂而成的人。他着简朴青衫，脊背微弓，讲话时颅向前伸，仿佛要将满腔绪倾吐个痛快。但他的姿态又是矜持的，扬起，目光柔和，俯视着台芸芸众生。

“武林如此，天何人能安睡……”

“借此机会，望各位英雄与我共同抗争……”

傅明听着听着，突然听到一声轻笑。纪潜之凑近来，低声说。

“师兄要不要与我打个赌？”

“赌什么？”

“十句之，聂常海必有哭戏。”

“我不太想赌。”傅明看似专注地望着远的聂常海，不动声地对纪潜之说：“但真要猜的话，我觉得十句话太勉，聂常海再说二十句倒有可能。”

对于傅明的判断，纪潜之不置可否。

“本次武林大会，将选数百位武艺过人的英雄豪杰……比武夺魁者，经由十二位武学前辈与我共同商议，征求众位意见，从而担任武林盟主……”

聂常海向前走了两步，环视四周，音量说：“铲除教已是刻不容缓，各位竭尽全力，老夫亦当倾尽所有。推选武林盟主之后，北霄派门所有弟，任其驱使；老夫多年家，也将全献，帮助各位平教，还世间清明……还世间清明！”

说到最后，声调已是凄绝。聂常海俯行礼，再起来时老泪浑浊，嘴不断抖动。

全场寂静片刻，不知是谁奋力喊。

“铲除教，刻不容缓！”

“铲除教，刻不容缓！”

人们声嘶力竭，吼叫声地动山摇。

“杀死纪淮，平定祸！”

“还江湖太平！”

“还世间清明！”

傅明的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叹了气，用型向纪潜之示意。

你赢了。

纪潜之黑纱遮面，此时究竟是什么表，傅明也不清楚。

他只知，在癫狂而充满斗志的世界里，纪潜之依旧是一抹肃杀的黑，冷静，淡然，甚至透着喜悦的笑意。

有什么兴的呢？

是为了刚才的赌约，还是众人誓杀纪淮的号？

“现在宣读比武细则……”

周遭的声音逐渐平息来。傅明转望去，北霄派的弟抱着等的厚重卷轴，在台上缓缓展开。一人侧立，将卷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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