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许多糟糟的嗡鸣。白枭的声音如同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赤鸦堂……聂海……武林大会的筹备……”

“……北边绿林祸，结盟三家共同镇压……石永苍分乏术，赤鸦堂只剩韩元据守……派不上用场……”

傅明短短地呼着，嘴里全是血腥味儿。他扭朝纪潜之望去，只看见一张平静而淡漠的侧脸。窗外丝丝缕缕的日光落在那人上，仿佛失了温度，只显得苍白刺。

白枭的声音仍在继续。

“夏有天买了桃小坞，其余十一家馆也都有他手的铁证……此外，不单是洛青城，沿途的那几家也…………”

听到这里，纪潜之言打断：“外有没有风声？”

“有人传，但信者不多。”白枭答，“夏川阁基厚，难以撼动。”

纪潜之微勾角，似是嘲讽。

傅明没有听全谈话容，但凭借着对剧的掌握，连蒙带猜，也能知不少重要信息。只是此刻力不足，无法思考其中关联。

断骨已经固定，年轻郎中仔细缠裹好伤，又替傅明理了上的伤扭伤。不等傅明谢，此人转面朝纪潜之，唤了声教主。

纪潜之并不看他，继续听着白枭的言语，偶尔话几句。那郎中不敢抬，毕恭毕敬地捧起纪潜之的右手，开始清理上面的血痂。

傅明隐约想起，几日前两人坠崖，纪潜之为了救他，右手严重受伤。

他一直不清楚纪潜之救人的原因。关心？怜悯？善心大发？或是因为他编造的那些关于份的谎言，让纪潜之产生了犹豫？

——师兄的旧友，纪淮的慕者。

现在想想，这容也真是瞎扯。

傅明心里苦笑，靠着车厢，逐渐放松来。不知不觉，白枭和纪潜之的谈话声也停止了。郎中包扎好纪潜之的右手，收拾药箱退了去。没过多久，外车夫挥起鞭，车辇开始移动。

纪潜之回过来，冲傅明笑了一笑。

“我们回教。”

自然，傅明没有拒绝的权利。

其实这样也好。呆在主角边，方便修正剧。况且，他想了解更多关于纪潜之的事。

于是傅明欣然同往。

然而，没过几天，他便后悔了。

作为教教主，纪潜之总是很忙。每天傅明醒来，都能看见他在理教中事务。有时遇上棘手的问题，会和白枭谈很久。刚开始傅明还能听一听，后来实在觉得枯燥无味，和剧也无甚关联，便放置不了。

传递书信的鹰隼，隔几天就会现。纪潜之收到信后，有时心不错，脸上笑容也多些；有时绪低沉，整个人泛着不可靠近的冰冷气息。教弟历经磨练，秉承“无论何时都不可引起教主注意”的原则，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能不声就不声，能不在场绝不现——鬼知这会儿教主心如何！

傅明经验不足，所以时常撞上枪。这纪教主也奇怪，明明事务繁忙，得空休息的时候，总喜逗傅明几句。言辞之间，颇多暧昧。看着傅明憋屈神，他便心舒畅，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饱经折磨的傅明得个结论：对于纪潜之来说，自己大概就是个可供戏耍解闷的件。

一个月后，众人回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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