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傅明有懵。

纪潜之抬起来，看了看傅明脸，补充：“我开玩笑的。”

傅明额角动。

“我们先坐会儿，等人来。”纪潜之打量着傅明，角微弯，“怎么，莫非路少侠期待与我共度一晚？”

傅明简直不知如何回答。摇不是，也不是。他想继续作检讨，检讨自己为何假装慕纪潜之——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

说是歇脚，屋里并没有能坐的桌椅板凳。纪潜之脱了外衣，随手铺在木板床上，然后坐。他用手拍拍侧的位置，示意傅明过来。

傅明：“其实站着好，锻炼。”

纪潜之笑容良善：“过来。”

傅明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端端正正坐在纪潜之给他留的位置上。

“和我说说话。”

纪潜之眉心，语气缓和来，“讲些你的事，或者……师兄的事。”

对于傅明来说，这自然是个任务的好机会。于是他便开始讲故事，叙述着，编造着，把真实和虚假的语言串联起来，试图在潜移默化的过程中引导纪潜之弃恶从善。

他说到傅明独自漂泊的四年，说到洛青城与百回川，以及落镇的桃酿酒。他说路上所遭遇的侠客与恶人，也说洛青城酒楼里的见闻。

纪潜之只是安静地听，也不嘴。从傅明的角度，可以瞧见他近乎完的侧脸，鼻梁直，薄微翘。而细密的睫掩盖住漆黑的睛，在脸上投一小块幽蓝影。

月亮静悄悄地爬上窗棂。冰凉夜打衣裳，又渗肌肤之中。傅明每说一句话，呼的气都凝结为白雾。

侧许久没有传来动静。傅明扭望去，发觉纪潜之已经靠着墙睡着了。那张优淡漠的脸庞，隐隐显几分倦意来。

傅明不再说话，小心地推动纪潜之的，让他靠向自己的肩膀。

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黑夜。

月亮时隐时现，从中天到树梢，又隐没在云层后面。黑夜逐渐褪去，晨光重归天际。

新的一天来临了。

第28章 二十八

对于傅明来说，这是个令他终生难忘的日。

因为就在这一天，剧重新回到了轨。

以一完全错误、扭曲的方式。

彻底失控。

清晨时分，寒风顿起。

屋外树木飒飒作响，鸟雀扑棱翅膀，来回盘旋。

傅明嗅到了空气中不安稳的味。

“……看来不得清净了。”

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的纪潜之低声自语，坐直，与傅明拉开距离。

傅明愣了一愣。

他并未注意到纪潜之何时醒来。

“走，去看看。”

纪潜之语气平常，不带任何绪。他的中清明一片，毫无半睡意。

傅明甚至产生某错觉——也许此人昨夜本未曾睡。

想归想，他还是动作迅速地跟上纪潜之。二人一同了院门，探查况。

这一看可不得了。许多江湖打扮的武人，持刀持械，正从山路往上走。离得近了，他们的面容也逐渐变得清晰。有男有女，神肃穆，隐隐着杀气。

傅明扭去看纪潜之，刚好撞对方的视线里，心一冷，连忙解释：“此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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