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与篝火周围的歌声互相应和着。一曲既罢，他转过来。

“觉真奇怪。”

章桦说：“你明明就在这儿，但我却总觉着你并不存在。你和我们每个人都不同，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傅明心中微动，脸上却毫无变化，轻描淡写地回答：“人和人自然不一样。章公喝醉了？”

章桦低声否认着，没再谈论这个话题，重新响玉笛。悠扬曲调飞上天空，散落在空旷的麦田里。而那燃烧的篝火，也跃着纠缠着，化作无数细碎光屑，最终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净。

傅明仰望向上空。夜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黑沉死寂的颜铺天盖地，就像那个人的睛。

安静冰冷，犹如渊。

三日后，押镖队伍抵达洛青城。

城一片祥和，傅明担心的问题并未发生。纪潜之没有来，夏川阁也没事。

福远镖局把押送的货给雇主，顺利完成了任务，即将南返回。于是傅明与镖师们简单作别，独自踏上自己的行程。

他穿过洛青城繁华的街巷，也路过萧瑟颓败的纪家宅院。城北武馆已经彻底封死，空无一人，唯独门前斑驳血迹提醒着当年曾发生过的恶战。而多年前他讨过生活的酒楼，还是同样闹，人来人往，推杯换盏。

傅明在酒楼里了杯茶，闲坐着听客聊天。谈话的容，大抵是江湖逸事，过往见闻。

据说，夏川阁经营有，势力愈发大起来。普通武人，若能加夏川阁，便是值得炫耀的大事。阁主夏有天风得意，前日还有人瞧见他从“桃小坞”里来，红光满面，仿佛得了天大的喜事。

——桃小坞坐落在城南一隅，是洛青城最好的青楼。

人们提到这事儿，不禁啧啧叹，又是艳羡又是妒忌。

又说，教动不安，或许将要变天。但这个消息很快被人否定，有目击者称，城向北百里地，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前教主所留余孽，几乎尽数铲除。如果胆大不怕死，可以前去查探，虽然瞧不见尸首，可那化骨粉也掩盖不住的血腥气，还没被散呢！

傅明在酒楼里坐了半个时辰，将收集到的零散信息汇总起来，筛选比较可靠的线索，然后结账离开。

了洛青城，向北走一百多里地，照众人所述，他找到了传闻中教清除余党的地。树木繁茂，杂草丛生，各野生植郁的气味搅和在一起，辛辣刺鼻。他并不能分辨化骨粉或者血的味，也没有找到任何打斗厮杀的痕迹。

看来传言不能尽信。

傅明继续向北行走。路过驿站村镇，便停歇脚，顺便打探教况。如此边走边问，不知不觉又过了几百里地。途中，他隐约察觉到有人跟踪。也许是经常打听教的事，引起了相关人员的怀疑。

傅明只好选择更为偏僻的路，隐匿行迹，费好一番功夫才甩掉后的人。

最后抵达的地方很熟悉。

半面崖山脚，每月有集市的小村镇。

纪潜之不在这里。

但也许会来这里。

在原著中，纪潜之脱离教后闯江湖，曾回来过一次。故地重游，景生。无义帮的回忆醒梦中人，推动他走向善的一方。

算算时间，恰巧能对上。

傅明决定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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