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罢了。”

这句话听着可怜可笑，却透某诡谲执拗的绪。寒意不知由来，遍了傅明的。

此时他还不知，所有的事都是一个设好的局。恶意与谋如同兽，蛰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随时可以将猎撕个粉碎。而他自己，已经站在了故事的开端。

一无所知，步步陷。

第3章 三

半面崖之所以叫半面崖，完全是因为它的形状。乍看上去，似乎与普通山林没有什么区别，但若是绕到背面，便能瞧见一片陡峭山，仿佛整座山被斧劈开，断面利落清晰，甚至有几分惊心动魄的意味。最底，则是湍山涧，无人通行。

年岁久了，山气加重，石里生许多叫不名字的藤蔓，相互纠缠攀爬着，逐渐掩盖了山原本的模样。茂盛怪奇之，幽暗难辨，不由得人生许多奇怪想象。

山崖。江湖。隐居门派。一个世复杂的孤儿，和一个丢三落四的小老儿师父。

“照通俗设定，此应当有秘籍。”

某天，傅明穷极无聊的时候，坐在山崖边上如此说。

“从这里去，说不定就能找到。潜之，我有一烈的觉……”他用难得认真的语气陈述，“面有绝世武功在呼唤我们。”

正在练武场打拳的纪潜之了汗，毫无波动地看了傅明一，继续练习。一旁的师妹倒是噗嗤笑来，把手里的剑抛向傅明，扬声说：“师兄整天偷懒，脑袋都睡傻了，快来练剑！”

傅明随手接住，并不打算起，一边叹息一边自语：“可惜师父不是隐世手，不然可以有另一开展……”

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是傅明自从知晓自己活在书里后，连带着产生的一系列零碎概念。虽然无甚用，权当无聊时候的消遣。

然而午饭时分，傅明的言语就传到了师父耳朵里，小老儿顿时摔了筷，又气又愁，不仅罚了傅明没有饭吃，还要抄写一本修养，练练脑。

于是傅明只能站在院里，看着他们吃饭。师妹全程把脸埋在碗里，估计憋不住偷笑。

等几个人吃完，纪潜之把书房那本老厚的抱过来，傅明的心几乎是崩溃的。

“师父说你要在今天之抄完。”

纪潜之转述着师父的命令，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说：“他还告诉我，不要跟你学坏。”

傅明弯了弯嘴角，并不放在心上，将书到怀里，晃悠悠离开院，重新去山睡觉。

正是晚时节，槐树结满了一串又一串的白穗。傅明形轻巧地翻上树枝，在惯常的位置躺，顺手摘了几噙在嘴里。清甜浅淡的香气，自齿间渐渐散开，渗肺腑。

耳听得脚步声近，在不远停，然后是熟悉枯燥的拳脚动作。

傅明想都不用想，就知肯定是纪潜之回来练武。

他合着，在满树香里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轻飘飘飞了起来，一直上升，上升，周围的景像是老旧风化的画纸般，一剥离掉落。最后只剩漫天漫地的白。

而他的面前，凭空浮现一本残破旧书。没有封面，泛黄的书页都起了卷，上面印的字依稀可见。

不知为何，傅明觉得，这就是他所在的那本书。

是他生活的世界。

他想碰，但发现自己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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