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在被自己养大、利用完后，会是怎样的心。

这辈，欧盈也许都不会愿意见他了。

杜宇给杜鹃上了一炷香。以往，他只有年节才会带着欧盈过来祭拜，这一次不知为何，他就是想来看看杜鹃。他在杜鹃墓上坐了一天，除了上香以外，却不知怎么说。

我利用了你的女儿，去为你报仇？

可他报了什么仇呢。他竟然还是舍不得燕频语去死的。如今，那个人就在云楼中，兀自沉在漫的昏睡里。

对不起？

对不起……这句话，杜宇不知他们三个人之间，应该是谁对谁说。

“杜鹃，”最后，杜宇轻轻拂着冰冷的石碑，“你的女儿，我不知该怎么对她，不起来，也恨不起来。你若疼她，就保佑她一生平安喜乐吧。”

回到云楼，燕频语还在睡着。他上的伤都痊愈结痂了，留了很很的疤。看着他的脸，杜宇经常想起很多事。十几年的心积虑，步步筹谋，躲在背后借于清弦的手一步步把将军府摧毁，这个最该亲见证这一切的人，却睡着了。

杜宇特别想问他：“燕频语，如今，你还觉得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么？”

那个在杜宇看来脑简直是缺了的少将军，曾经握着剑指着杜宇的咙，说百姓是他的责任，将军府是他的责任。

如此可笑、如此荒诞的一座将军府。

杜宇缓缓抚摸着那张脸。多年以前，因为这幅面孔和燕频语这个名字，杜宇不知嘲笑他多少回，每每惹得少将军满地脚，要跟杜宇拼命，到后来，却变成了要狠狠地堵住杜宇的嘴。

明明是一见面就打的关系，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其实，若是如当初一般见面就打，打一辈，打到老死，多好啊。

杜宇慢慢在床边坐，最近他总是觉得累。他也不年轻了，已近不惑的年纪。好像折腾了一辈，又好像一辈什么也没留住。

如果燕频语醒过来，会说什么呢？也许会跟他拼命，然后再开始一不死不休的报仇；也许会忘了杜宇是谁，忘了自己是谁；又或者，他只是醒来而已……

杜宇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发着呆，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呆了，事后回想起来，都不知那么的一段时间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后来他睡着了。晨光悄然照屋的时候，不知是谁，先睁开了睛。

江南也正清晨。大湖上的渔民们早上醒来，浩漫的芦苇里已经有人比他们更早。

那人是这两年现的，年纪不大，却总是形单影只的，有些古怪。人们经常看见那个人驾着小舟在湖面上飘，有时候披着蓑衣钓鱼，有时候就躺在舟上睡觉，像是住在那小舟上一般，仿佛永远也不打算靠岸。

打渔的农偶尔在湖上遇见他，兴致不错的话也能聊上两句；他似乎很喜小孩儿，遇上了都会陪他们玩，还救过好几个呛的倒霉。芦苇周围的人几乎都认识那条船了，对他也从纯粹的好奇生些熟悉与善意。

后来，又来了一位年轻的先生，生得极俊，为人也很是温文儒雅。他每日里教附近的孩们念书，讲得比城里的学堂先生还要好，因此人缘非常不错。闲来的时候，那位先生却总是在湖边上发呆。他了一支芦笛，从此，芦苇里便经常飘着他的笛声。

有个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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