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的“编造”证据，姜梨也可以由他自己去，反正到了大理寺，冯裕堂的那些证据，全都不得数。反倒是她，和薛家没有关系，却是个真真正正的局外人。

叶明煜并非官场中人，对北燕的官制也不太了解，只是：“但大理寺为何要接桐乡的案？”

一个桐乡的案，至于么？

“所以要闹大才行。”姜梨。

桐儿打翻茶杯的举动提醒了她，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这杯茶，仅仅在桐乡掀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动静更大，更大，再大，若是牵扯到了燕京城的某位贵人，就更好了。这样一来，聚集了所有目光，薛家一案，就不再只是简单的一个污吏案，它也许是陷害，也许是牵扯旧案，甚至也许是谋逆。

她一都不怕，她会把这案越闹越大，若是大理寺也不敢接，她就去告御状。洪孝帝面上再如何和成王和平公主，但清官正吏被人陷害，天人都会怀疑天是否天命所归，就算是为了稳定人心，洪孝帝也不会顺其自然。更何况，成王和洪孝帝，就是天生的敌人。

洪孝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让成王吃亏的机会。

叶明煜想了想，还是不懂，就问：“你打算如何闹大？”其实对于叶明煜来说，薛家和他一关系也没有。但因为姜梨如此上心这回事，加之叶明煜也觉得冯裕堂太过恶心，如果薛怀远真是被冤枉的，那实在太可怜了。嫉恶如仇伸张正义是他们江湖人的秉，既然如此，路见不平刀相助一回又如何？

“光询查卷宗上的证据，还远远不够。分量不够重，拿到大理寺也说不通。”姜梨：“还需要人证。”

“人证？”叶明煜问：“你是说桐乡的百姓站来为他们原先的县丞平反？这怎么可能，你没看见，这些百姓见了官兵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避之不及，这都‘路以目’了，连句真话都不敢说，怎么还敢站来？而且你知不知，今日护卫们打听到，之前有人为薛怀远说话，官府就让人把这人的儿给抓了起来，拿人父母女威胁，便真的心怀正义之人，也不敢说真话，祸不及妻儿啊！”

姜梨：“那是因为冯裕堂的太过分了，而且冯裕堂给人的觉，便是他能久久的在这个县丞的位置上坐去。百姓们才敢怒不敢言，一旦百姓们认为，冯裕堂可能要倒台了，就会生胆量，来指正冯裕堂的罪行。”

“所以呢？你要找的百姓就是人证吗？”叶明煜问。

“不是。”姜梨摇：“百姓们所能说的，也就是冯裕堂的恶行，薛县丞的清明。这些话，只能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不是在现在现的，在另一个时候，来的效果会好得多。”

叶明煜更加不解了：“那阿梨，你要找的人证是谁。”

“是官差。”姜梨目光，“是薛怀远从前的手，如今县衙里的官差，全都被冯裕堂换掉了。那些官差都是毅之人，冯裕堂换成自己人，原来的人不知是死是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倘若还活着，他们就是证据，倘若他们死了，那些尸也是证据。整个县衙里的官差全横死，想来也是北燕奇事一桩，是吧？”

叶明煜听得呆住。

姜梨目光平静，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有寒意从中飞。可想一想姜梨话里的景，叶明煜也忍不住后背发麻，江湖上有灭人满门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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