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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叶世歆醒得很早，微微天明时分就醒了。昨夜整宿睡不安稳，醒来之后昏脑涨。她披了件外衣走屋，惊喜地发现院里的腊梅居然已经开了。粉小缀在枝，一团团，一簇簇，分外莹光洁。

那人最喜腊梅，往年后院的腊梅一开，她就会折上几株在他房间里。

距离新皇帝继位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她算着时间，估摸那人这几日也该到了。

思及此，她顾不得外寒意四起，直接跑到院里。

挑了几株得最好的梅枝折。一不留神便被糙的枝桠划破了手指，鲜血顿时洇洇往外渗。

她低瞧了一自己破的手指，皱了皱眉，这一大清早就见红，可不是什么好兆。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掉！

果不其然，晌午时分破旧的茅屋外就响起了一阵蹄声。她提笔的右手顿了一顿，抬看向窗外，天光半明半昧，大团乌云积压在空中，似乎就要落雨了。

呵……来得来快！

她舒然叹，终于将最后一行字写完。

“砰砰砰……”来人站在外敲门。

“来了……”她应了一声，快速将信封糊好。

她将门打开，屋外年轻的男人而立，一墨袍分外惹。

男人抬步去，扔话，“只有我一人。”

言之意是那人没来。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新皇帝继位，他为丞相兼辅佐大臣，这个时候定然是忙得不可开的。如何能够来此？

她了衣裙，笑问:“将军可曾用过午膳？”

“夫人不用麻烦了。”徐成靖在古旧的檀木桌边坐，“在代几句话就走。”

“将军请说。”她走到男人侧，替他沏了杯茶。

这边关上好的峰，茶清绿，茶香四溢。

徐成靖抬眸看她一，前的女人面平静，辨不喜怒。他不禁诧异，她到底知不知他此次来究竟为何？以她的聪明绝，她定然早就猜到了。可猜到了为何如此平静？她当真不怕死？

他受那人委托，扔京城成堆的事来此，委实不便久留，现如今也顾不得究她到底怕不怕了。

他迅速从包袱里取东西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开:“李大人说了，夫人可挑选其中一样自行了断。”

白绫，匕首，鹤红。

她微微抬眸瞧了一，在心底冷笑，当真和里的模式一个样儿。

事演变至今，早就是她意料之中。她是他最信任之人，却在最后关背叛了他，将陈氏夫妇放走，打了他的阵脚，险些让他兵败如山倒。虽然他最后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扳回局面，赢得很是漂亮。但他却是再也容不她了，不论是整个李家，亦或是满朝文武都不会容她了。

“他可还有其他话？”她死死掐着手心，良久之后悠悠问。

“没了。”

“民女知了，将军且先行离去，民女随后便自行了断。”

“李大人叮嘱在，务必要看到夫人饮这鹤红。”

她冷冷一笑，“他怎知我一定会用鹤红？”

“李大人说夫人惧痛，必然会饮鹤红。”

“不，他错了。”她笑地虚弱，呢喃细语，“我如今早已不畏惧痛了。”

万□□痛又何及心痛一分？

她将在瓶里的那几株梅枝和刚才写好的那封书信一并递给徐成靖，“民女最后还有个不之请，烦请将军将这两样什于李大人。”

话音落，她便拿起桌上白绫抛至梁之上，转过最后对着男人笑了笑，“还请将军转个，将死之人的丑态恐会污了您慧。”

徐成靖依言转，片刻以后回，刚才还浅笑盈盈的女人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尸首，通冰凉。

他拍了拍上的灰尘，了屋。

瓶里依旧着那几株新鲜的梅枝，书信封面上那几个娟秀的小楷依然格外醒目。

“四哥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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