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赤焰般落地帷幕遮挡，我从几株盆栽的隙中看去……

不禁屏住了呼……

只见梁志远正坐在闹的舞池边，喝酒的小台上……跟一个穿着黑和服的日本人不知在说什么。

手中一片冰凉。

低，却见大哥将一把漆黑的枪递给我。

“现在外面，不是说你庇护共产党，就是说你随着梁志远当了汉……还盛传说……你要带着驻沪军机械化师也一起投日……”

“什么……”

“他一直亲日，又在之前公开认了你当公……早嘱咐你，不要与他过近……”大哥淡淡地：“可现在已是绝路。你手上沾了共党的血，另外日本人也饶不了你，政府就算不再查办你，你也就此废了，革职都是轻的……”

“……”我呼有些不畅……

“不是没有破局……”大哥不经意地，往梁志远的方向抬了抬：“可只要你大义灭亲……就能继续英雄！”

第45章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耳边纷纷杂杂，心里却一片空白，只剩滴滴答答的走钟声。

只见视域中，梁志远有说有笑，几乎就在我中凝成一个残影。

“景玉……你还在犹豫什么？”

“当断不断，反受其。”大哥轻轻拍拍我的肩膀。

这时那个日本人起，对梁志远微微一颔首，便要离开。

梁志远也笑容满面地学着日本礼仪鞠躬。就在他们告别的时候，什么东西从我咙里溢来，似乎是之前的伤血。

将淤腥咽去，我胃一阵痉挛。

见那个日本人就要离开，后一大力，将我推了红的帷幕。

我踉跄了几步，抬，却见舞池里还是依旧如暧昧光……

而梁志远……却一抬，已然隔着缤纷的舞池，看到了我。

举起枪，对准他的方向。

他脸上的表彩……先是惊喜，再是惊诧，最后是恐惧……

瞄准了，我对着那个日本人的脑袋就是一枪。

他已经背对着梁志远，走到了，后脑勺上冒个大血窟窿，就这么直直地倒去。

听到枪声，舞池和座的人群才反应过来……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都向涌去。

我将枪调转，缓缓对准了梁志远。

他看着我，不可置信的。

居然三步变作两步，朝我的方向走来。他张着嘴开开合合，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只能看清他的嘴型……

为什么……

了一气，在扳机上的指有些发。

却听耳旁传来“砰”的一声。

梁志远整个向前栽去……额上忽然现了一个大血窟窿……睛还直直地望着我，就这么在半途上倒……

原来，这个场里，还埋伏着狙击者……

我颤抖着双手，枪掉在地上，便要准备冲过去看他，却被后的大哥拉住了手腕。

“行了，别过去……你过去，他就白死了；我为你布置的，也就都白费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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