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逗了。”白衣公嗤笑一声，“我不信你，这不可能，本来也不可能。你说实话，只说实话。”

“杀的人太多，就会觉得心底污秽罪孽重，每一掌纹中都沉积着血腥，本无法清洗净。”楚衍说，“面对该杀之人，我绝不会手。牵连无辜者，本非我意，因而不愿破例。”

“好，我求你。”楚衍轻巧地服了，他向白衣公重重鞠了一躬，折腰低的动作顺畅极了，无有丝毫不快。

在极北之地的海中的这场厮杀，也许关乎着整个上界的前途命运。

当白衣公说他要杀了楚衍之后，他上那压迫得人呼不能的杀意，反而淡薄了许多，是小心收敛许蓄势待发的沉着可怕。

怔住了，萧素也是狠狠一抖，“我不希望你杀了她，毕竟她是局外人是无关要之人，何必妄造杀孽，把她也牵扯来？”

白衣公没有上回答，他轻轻敲击着自己洁白手指，骤然间笑意绽放眸光恶劣，“你求我，求我我就放了她。”

萧素一颗心，全随着这两人话语上起伏游移不定。

纵然萧素

刹那间寂静疯狂生，野草般蔓延开来。沉寂片刻后，白衣公忽然发好一阵大笑，他嘲楚衍低太痛快，毫无傲骨更无气节。

等她终于听到自己命运的裁决时，女修已然没了力气。

“真傻啊，我在骗你。”他笑得中有了泪，断断续续地说，“迷心窍之人，就是你这样吧？”

“力气杀人多不划算，我能少费事就少费事。”楚衍漫不经心地答，他冲萧素一，“放了她吧，她有分寸知退，将来也没胆找你麻烦。”

似是被楚衍这句话糊住了，白衣公诚恳无比地回答：“的确不开心，我骗你和骗我自己，又有什么区别么？这样吧，我承诺，在我杀了你过后，就会放她离开，决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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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风月，只是善念。我心仪之人，比她好看多了。”楚衍一哂，“有意思么，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欺骗别人，你就会觉得开心？”

不知是死里逃生的喜悦更大些，还是说不清不明的歉疚不安更多些。萧素这靠在墙上，仿佛没了骨。

“你是傻么？”白衣公迫近了，他眸光轻蔑如刀加面，“你瞧中她哪，平庸姿还是自以为是？我才不信你有这样的善心好意，别骗人了，楚衍。”

比起沉默不语的楚衍，白衣公更加激动。他一双睛似是着了火般，瞳光炽金烈烈燃烧。

萧素看不透那两个人，也听不懂白衣公疯疯癫癫的话语。她只是隐约能够察觉到，今夜大概是个非同寻常的日。

君王般神祇般的态度，是命令不许违抗，人人皆会在沉重压力俯首称臣，没谁是例外。

白衣公是火，楚衍就是冰。少年瞳孔中全是冷，郁寂静的冷，一片虚无漠然无有意。

“你我怎么可能有怜悯同，我们剩的，只有满腔怒火一腔怨愤。万古夜寂静如斯，众生皆是苍白无趣平庸，全因少了你我这样的搅局者。你不想复仇没有委屈么，意厮杀屠戮反抗，将天地撕裂把日月斩灭！”

“随你。”楚衍懒洋洋一斜，没理会太多。

他如同好友故人般走到楚衍边，和少年一起抬，看夕缓慢沉，每一寸都是血红满天分外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