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来格外曲折巧合，但仔细算起来，就连楚衍也不得不承认，他还真得担起这件事的责任来。

就算陈世杰挑衅在先被人算计，那又如何？他毕竟是陈家之人，自然份贵与楚衍不同。

什么一次赌斗就想轻易了结恩怨，未免想得太轻松如意。是了，是自己太天真，才会傻呆呆上当。

楚衍没有沉默，他短促地冷笑一声，就当是讽刺尚余。

都到了这地步，还忍耐什么？难非要楚衍夸赞尚余为人厚，知他即将遭遇不测，还特意通知一声？

若是说起来，尚余才是那个狠狠算计了陈家的人，楚衍不过是他一粒棋罢了。

可谁让陈家没有能力向尚余寻仇，他们就只能拿楚衍撒气了。

虽说心中早有猜测，楚衍还忍不住眯细了睛。他明白了一切事，难怪为师父的苏青云，一直对他态度冷淡。

恐怕自己的师父，也早知自己活不来，因而不费心思不力气，也免得现在伤心。

好一个算计明无误的师祖，好一个冷淡毫不在意的是丰富，好一个薄寡义的太上派。

“不过呢，师祖我可不是那不负责的人。我和陈家一人有些，他们会平安稳妥地将你送到离渊之底。至于之后的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多谢师祖告知。”

冷冷淡淡几个字，明摆着透不满之意。尚余不觉得冒犯，他越发觉得楚衍此等表现是理所当然。

如果事严重到这般地步，楚衍还能生生地忍去，一切如常没有异样，尚余才会警惕楚衍。

原因无他，就是楚衍太能忍也太可怕了。

喜怒哀乐都是人之常，看自己被推险境，谁若还能笑嘻嘻地无所畏惧，不是缺心就是恨到了极。

其实吧，就算楚衍恨自己，尚余也不怕。

报仇的前提，是楚衍要活着。而他绝不会给楚衍这个机会，这少年修士命定前途如何，也从来由不得他自己掌控。

不知为何，尚余忽然有些慨。为楚衍，也为他自己。

纵然他们俩相隔遥远，少年殿主还忍不住皱眉又摇，“我知你心里不兴，换是我，也是如此。谁不是这样熬过来的？能活来的就是大能，早死了算你命短，我都没话说。”

“师祖不必多话，我想知，离渊之底究竟有什么？”

楚衍不大客气地打断了尚余，他知那人不会与他计较。毕竟他都快死到临了，哪怕楚衍稍微冒犯些，尚余也不会生气。

谁和一个亡命之徒多废话，那才是真蠢，还费力不讨好。

“好，果然脆。”少年殿主一拍掌，倒也脆利落地回答了楚衍的话，“离渊之底，只有一府，也是一位合真君的坐化之地。”

“他修为虽是合，能为却非同一般，几与天同化。仅此一，就超寻常修士太多太多。而你师祖我，虽然也是合真君，和那人相比，也不见得多优秀。”

合真君，听到这四字，楚衍心一。

他终于窥见了，上界修为的最峰，层层云雾都已驱散，山巅原来如此窄又如此远，寻常人一看之，就会心生气馁无力攀登。

说起来，楚衍也应该觉得荣幸不是？毕竟他当初只是一名小小凡人，却能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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