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仿佛真是目光诚恳格外可靠。他一看向楚衍，那人还是四平八稳风不动。

真是不好对付的小辈，和李窈兰完全不同。

只要自己稍稍说上两句温人心的话，那傻乎乎的小辈就动得泪盈眶。哪怕自己要他上刀山火海，李窈兰都不会拒绝一句。

尚余也最讨厌应对楚衍这样的人，不你怎样态度柔和表和蔼，那人只当听不到也看不到，全然不会说半个字。

哪怕再推心置腹意的话，都无法化那人外壳的冰。

楚衍比李逸鸣还不如，至少那老对还会因戳中他的心事而骤然发怒。可楚衍呢，他本什么都不说。

尚余一敲桌，他猫一般的艳丽眉间，已然有些不快，“罢了，我也不和你闲扯这么多，浪费时间你也听的不开心。”

“这是半功法，由金丹期到练虚期一应俱全。照理说，你没有立天大功劳之前，不该给你这样珍贵的法决。但我既然利用了你，也该给你好，由此你才能继续替我卖命。”

没遮掩又无掩饰的话，听来格外刺耳，楚衍心中却松了一气。

他实在厌倦了和尚余继续言语试探，当真是浪费时间又毫无用，还格外消耗心力。

还是直截了当地说话更好，省时省力，也免得他们俩相看两相厌。

一枚青玉简，直截了当地推到桌上，挪一小段距离。尚余轻轻敲了一玉简，声响清脆格外悦耳。

楚衍刚想伸手去拿，但尚余的手指还在玉简上，并不松开。

“我知你讨厌别人的棋，受限又不得自由。其实你只是我选中许多人中的一个罢了，只是你格外优秀些，值得我加大赌注压你赢。”

哦，原来终于说实话了。

楚衍之前也隐约猜到了这些事，他并不说破，没想尚余自己却主动透底说了个七七八八。

原本垂着的少年，终于缓缓抬起睛，“我师父苏青云，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我分外冷淡吧。”

“若我没猜错，他也曾有过一位弟被师祖选中为棋，只是那人最后死了。于是苏青云脆对我置之不理，若我将来死了，他也不会太难过。”

“聪明。”尚余赞赏地一，“你师父就是心，都几百年了还耿耿于怀不能忘记，我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无趣。”

“是心，还是丝悠不能斩断？”楚衍睛一眨，锐地捕捉到尚余话的暗示。

谁知原本知无不言的尚余，却故意卖起了关，“随你怎样猜想，我为辈，总不好说自己徒弟的坏话。”

明明已经说了，还支支吾吾故意吊他胃。真有好奇之人，难免追问一句，到时尚余又是叹息又是哀婉，难免能说得他们泪盈盈同受。

楚衍可不上当，他一，就当这件事全未发生过。

“你不问，那我也不说。”

尚余终于松开了在玉简上的手指，彻底将其推到楚衍面前，“这功法给你，这样哪怕以后你叛逃门，也不会有半后顾之忧。”

究竟是暗示还是恐吓，楚衍一时半刻间说不清楚。他已然绷了神经，准备一等回到自己住后，就让简苍帮他仔细查验。

如果尚余在其中了什么手脚，贸贸然修炼这功法可不大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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