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过任何一脉络。

看似些微不起的细节，往往能分支而推动事态发展，最终和尚余设计好的结果相差千里。

而这其中，李逸鸣就是最至关要的一粒棋。尽这人不承认也不甘心，但他早就不自觉踏棋盘之中，再不认命还得乖乖服。

若真说起来，倒也算尚余对不起李逸鸣。念在少年殿主脑中闪现一刹，他自己一摇，又轻轻微笑了。

其实他和李逸鸣没什么仇怨，若非很多年前那桩突如其来的事，多是双方相看两相厌，互相都不愿搭理对方。

偏偏天总喜这样开玩笑，将毫无关联的两个人扯在一块，就看他们联系密命运相连，双方事都是束手束脚万般不快。

也难怪李逸鸣不兴，尚余自己也不痛快。可他懂得忍耐不发脾气，只此一就比那人不少，因而方能控全局。

既然试探不来李逸鸣态度如何，尚余脆就加大力度戳他伤，看这人是否会在恼怒中心绪。

想到这，尚余轻巧一转，又晃到白衣修士对面。

他抬直地看着李逸鸣，不眨也不气，模样专心致志又分外乖巧，倒真像个懵懂无知的半大少年。

李逸鸣不应声也不说话，尚余一，笑容分外甜天真，“其实我也没亏待楚衍啊，毕竟那小辈是我看好的人，该给的机缘好都让他占尽了。”

“且不论之前的事，就连这次灵山大典，我也是了好大心思，才让他与林修羽撞在一起。若非不好对上等门派弟手，安排白修齐与他对决，方是最佳选择，真是可惜了。”

少年殿主连连叹息，他就差以手指天发誓自己从未亏待过楚衍，表神态倒是十成十真实，李逸鸣还是看不惯。

楚衍楚衍楚衍，这人好像自顾自认定了他的弱，句句不离那两字，李逸鸣听得心烦意。

“你当我真在乎楚衍？”白衣修士缓缓睁，金瞳孔比日光更纯粹，自有一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在乎他，只是从他上望见了故人的影。”

尚余不诧异，恰恰相反，他烈地鼓掌真心实意地赞叹，“好，李友终于说实话了，我真是分外佩服你。”

前一瞬还是赞赏有加，一刻，尚余就脸孔一板冷肃起来，“从一开始我就知，你追逐的只是梦境幻影罢了，一片虚无并不真实，偏偏你还看不破。”

如梦幻泡影，空遁虚无不可细观，李逸鸣睫一颤，知尚余说的话全都是真。

纵然他追逐之虚幻不真，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心甘愿在幻境中醉生梦死，纵然力气削弱呼微弱，也不愿醒来面对严苛现实。

就如在黑暗之中行走的人，骤然间窥见了一丝光明，哪怕明知是万丈渊，也会毫不迟疑地继续向前。

毕竟他已等待了太久太久，只看见希望就欣喜得难以抑制，才不那么多复杂难明的状况。

别人都看不万年冰封寂静如雪的李逸鸣，已经快要癫狂，唯独尚余一窥破真相。

他并不制止，反而别有用心地继续蛊惑白衣修士，是置世外漠视不的冷然。

尚余自以为掌控全局不差错，在李逸鸣中着实可笑又拙劣，说起来倒比自己更可怜些。

在局中而不自知，谁比谁清醒，谁又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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