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来，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需多言也不必沉默。纵然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简苍一向知，他这条残魂是苟且偷生而来，早就有了消奔溃失的迹象。

他再竭尽所能不愿放弃，还是徒劳罢了，就如时光之河急急向淌而去，无法回转更不能逆而上。

自己何必留楚衍一个人孤零零活着，百般牵挂忧思不解？简苍宁愿自己担负一切，也不想让那少年为他一滴泪。

原本呼可闻的距离，又被简苍残忍静默地扯远了。他甚至能冷然地观察一切，仔细分辨楚衍眸光中是期待更多，还是漠然戏谑压过一切。

遗憾的是，光锐无所不能的简苍，偏偏无法准确读少年的表。他从中只看到一片沉暗星光，闪闪烁烁并未停歇。

“本尊逗逗你，没想你当真了。”青衣修一扯角，笑得分外冷然，“若论模样，你自然不算差，只是本尊不喜你，是你自作多。”

每说一字，简苍都似耗尽了浑的力气，才能表现得得冷漠无不动绪。

再残忍刻薄些，楚衍才能不担心也不难过。索他自己前途无光早已暗淡，只愿那人好好活着，别徒劳无益地为自己伤心。

不是玩笑也好认真也罢，简苍不许楚衍动，哪怕有一丝可能也绝不可以。

他本以为，楚衍会沮丧会难过。哪怕竭力装作恍然无事，少年也免不得神黯淡呼一滞。

偏偏楚衍神如常呼自然，他稍有遗憾地一摇，还能全然无事地笑笑：“尊既不怪罪就好，是我自作多。”

只有真正不在意的人，才能无所畏惧地拿这件事开玩笑，自有心思诡谲之人无法企及的明朗自然。

是了，楚衍什么都不在意。简苍那颗悬而未定的心，忽然间直坠渊摔碎成片，拼都拼不起来。

他明明该觉得开心顺畅，乃至于松一气，心中那憋闷之气却无法化解，堵得简苍呼不匀，只能冷着一张脸保持沉默。

就算他之前想得再决绝，难免还是带有一期盼，期望楚衍和他心思为一，他也能暗自欣喜一瞬，甜意浅淡却能缠绵尖永不消散。

事实没有多残酷，简苍却已患得患失。大概动之人都是如此，莫名地多愁善神思不定，优柔寡断又令人分外讨厌。

“如此自然好。”简苍一抬，神静默一切如常。他就是冷然沉默却未化的一块冰，纵然其上裂痕万千，还能绷着不碎裂开来。

楚衍静静望了简苍一刻，骤然间贴近了。少年不大客气地伸手向前，压低青衣修的脖颈，手指温熨帖了简苍的心。

和少年平时谦让模样不同，现在的楚衍势又倨傲，带着几分决又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衣修没躲开。他态度良好地低垂，任由楚衍在他额轻轻一吻，又盖弥彰地立刻分开。

沉默，了然默契的沉默。

他们俩谁也没多说谁也没多问，心思明澈如月光，满满铺了一地，都不觉得仄。

“我隐约记得，亲了尊一，在额。”楚衍歪着脑袋，表狡黠可恶像小狐狸，“我又轻薄尊了，尊大人不再问罪？”

真正得偿所愿的简苍，还是一副不兴恶狠狠的模样，他说的话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想都别想。”

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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