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与禁军统领，是非常困难的事。谁知一切顺利，都没用我费什么力气。”

男缓步走到龙椅边，伸手挲少年皇帝的面颊。少年厌恶地想要躲开，又被他牢牢捉住不放。

距离挨得极近，近到呼可闻滋生暧昧。

男笑了笑，字字说得轻慢，“陛，你若是愚笨些，倒不是什么坏事。可你太聪明又太狠心，谁能容得你？”

“若是再给你五年时间，没准你真成了整个天的九五之尊。到了那时，我也奈何不了你……”

楚衍不想再听，他轻快地扶手，不回也不留恋。他心念所到之，宛如纷扬而的大雪覆住地面，空寂冷漠的一片，什么都没剩。

不是红墙黄瓦，亦或是幽寂月光，全都归为一片空白。

事收尾倒也没什么意外，楚衍接连遭遇好几次背叛，心狠手辣事果决。最后与野心的臣同归于尽，双双死在了龙椅上。

楚衍真有些厌倦了，他懒得杀自己，更懒得杀仇人。

也是心灰意冷，也是自暴自弃。回几世，每次他都年纪轻轻不得好死。刚开始时，楚衍还带着怨恨与不甘，想要肆意报复想要狠厉杀戮。

可一切于事无补，每一次回都是重新开始，昔日仇人早已不见踪影。不付多少努力，结果总是差错了差错，活不过二十岁就早早死亡。

这就是他的既定宿命，也是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苍茫大雪消失之后，又是全然不同的景象。青山碧一片通透，少年被几十名武林手围堵追杀，还有人不断呼喝辱骂。

“教妖人，你罪孽多端，合该落得如此场！”

“我劝你早些束手就擒，由此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你父母犯的罪孽，这辈也别想洗清……”

红衣少年轻蔑一笑，眸光莹亮如星，他绝艳面容上全是恶意与嘲讽，“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正大侠！你们没能耐杀死我，就以多敌少找上门来。”

“还把别人过的坏事蠢事，全都栽赃在我上，我可不屑认账！”

掷地有声的一席话，又博得正侠士尖利反击，山谷霎时间哄哄一片。

楚衍不理他，也不理会其余人。他直愣愣从正中央穿过，穿过一层层严密防守，走过山川湖泊，如履平地轻快无比。

最终他与红衣少年影重叠，似是穿过不肯面对的遗憾与梦魇，再决果断地飘然而去。

走过，错也只是刹那。恨不甘涌上心，神识仍是明澈。

他所过之全都化为一只只红蝴蝶，纷曼妙地四飘飞，凄艳又丽。不一会就遮蔽了天地河，日月山峦。

一步跨，是他被游街示众当场问斩。再一步踏，他染重疾无奈死去。

每一刻每一瞬，都是未曾以往的前尘往事席卷而来，书页般被风翻动不休。若非此时所见，楚衍都不知，他经历了这么多背叛与冤屈，死亡与愤恨。

杀不净，也无用。楚衍脆不走了，他双盘起坐在原地。静静看自己每世回结局，神沉静漠然。

从一开始的疑惑悲哀，到之后的暴憎恶，直至最后的无悲无喜泰然自若。

原来不是楚衍已经遗忘，而是他将过去诸多重重牢牢封锁在心中，密不透风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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