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简苍冷肃时，格外容光动人。他眸光一闪，就如星辰莹烁波光漾，华绝艳的容貌之没有浮华，只剩清风明月朗然在心。

楚衍怔了怔，不为这难得的艳光，而是因为简苍的话。

“练气之人仍属凡人，筑基却已是修士，超脱红尘不问世事。筑基，需勘破前尘往事，更要心明澈目标定。”

“你连前尘都没放，又谈什么筑基断念，踏上仙途？”

骤然一声质问，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霹雳落在心间。

楚衍瞳孔收缩，是真心实意的惊异。他以为自己掩饰极好，风轻云淡从不挂心，对什么事既不执着，也不挂碍。

可他没想到，一切仍被简苍看了来。被他人揭穿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的手指松了又，竭力压抑的惶恐与恼怒层层而来，从腹燃的邪火，一路而上烧到前额。

“本尊说过，我用逆天之法为你开窍，你心劫难也比旁人难缠数倍。”简苍的声音又沉了来，绝冷漠不带，“你当时未曾后悔，现在懊恼，也已经晚了。”

“我不后悔。”楚衍抬起，一张秀气雅致的面孔上空空，没有表也无恨，就连神都是淡漠的，“既已决定的事，我从来不后悔。”

少年目光微微一窒，才折向简苍，“尊不必试探我，我仍然十分激你。”

如此冷淡的语气，听不丝毫恩之意，唯有一片冰寒如雪的冷漠，从指尖渗到骨髓。

这才是楚衍的真面目吧，不是那个总是微笑着讨人喜的少年，而是懒得说话锋锐如刃的他，一抬眉一举手间，都有杀意森然透而。

“好！”简苍不怒反笑，他忽地伸手指，看似极慢却迅捷无比，最终在了楚衍的眉心上。

少年瞳孔收缩一瞬，想要避开却力不从心。

躲不开，仍是躲不开。好比是既定命运，又像是百转千回之后的结局，他只是旁观者，无法改变任何事。

似是幻梦又似恍惚，楚衍脑袋了，睫低垂而覆住他晶亮瞳，沉沉地向坠去。

在楚衍要磕到桌面的一瞬，简苍伸手护住了他，让少年靠在他肩膀上。

“既然你不愿面对自己的过往，本尊就施加外力，助你一臂之力。我在你眉心祖窍上，你浑经脉封闭灵气不畅，比起凡人还不如。至多能维持三日生机，时日一过，经脉断裂。”

“无法筑基的修士，本尊在你上投再多，都是于事无补。要么筑基要么死，你没有第三选择。”

不愧是尊，手段狠辣心决。

楚衍本以为，他已与简苍有了默契与信任，不用时刻提防让人心寒。可事实残酷心念易变，是楚衍自己想得太简单。

低垂的黑睫动了动，少年嘴翕动似有话说，最终还是沉沉睡去了。

青衣修轻轻抱着楚衍，让细瘦伶仃的少年靠在自己肩膀上，低沉话音宛如话，“不你一把，你怕会选择投机取巧的办法筑基。纵然能赢陈世杰的赌约，却后患太大。”

“我怕你吃苦受累，总想着自己若是修为尚在该有多好。偌大一个上界，谁都无法招惹你。可幻想只是幻想，在本尊能保护你之前，自己些如何？”

温柔目光落在少年面上，简苍又笑着摇了摇，“本尊忘了，你向来刚得很。即便无我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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