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喊不来也无法哭嚷，层层冷汗细密而落，哪还有力气呼痛？

竹妖这才知，原来他化为女鬼时，楚衍砍他的那一刀还算留有余地，不劲力角度，都无法与现在相较。

不是楚衍灵气消耗无法控制这灵，他明明游刃有余，却演技湛不由他不服气。

没想到啊，之前那灵金灿灿光芒四，搞那般大的声势。第十重禁制开启时，却能收敛锋芒和光同尘，一丝气息都没有。

看似不起的一刀，却连他的丹都劈碎了。脆利落直捣黄龙，竹妖想报复，都无能为力。

名叫楚衍的修士不光比他心狠，还算计周密勘破事实，自己再狡诈也是小聪明，本上不得台面。

越到临死前，竹妖反倒能看得开。他轻轻回右手，仍化为细白手指，在苏真上抚了抚，“是我疏忽大意，连累了你……”

面极差的苏真，却温柔地摇否认，“我不怪你，这结局很好。平白造那么多杀孽，我睡觉都觉得不安稳。苟延残三年，有你陪在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傻，烂好人。”竹妖不满地嘟囔一句，“你这脾气秉，看来是至死不能改了。”

“可惜了，只差两个修士的神魂，我就能让你恢复如初。也许是天意不快，看不惯我这妖凭空造杀孽吧。”

这句叹息，是无可奈何的哀怨，已然认命。

竹妖一死，苏真也活不去。

本来能够化形的竹妖，修为就与普通筑基修士相当，还胜过一筹。他舍好大一分修为，稳住了苏真快要崩溃的神魂，却无法使他的恢复如初。

于是竹妖想起他曾听过的一个损传言，以修士神魂炼丹，凑足九之极数后，就能让凡人疾病全消青永驻。

他瞒着苏真，控苏府在云台府发布任务，引诱散修与大门派弟前来捉妖。

报酬也恰到好，筑基修士看不上，练气弟却觉得是一件轻松工作，一个接一个陷阱，全被竹妖杀了。

他也知自己在玩火，只想在大门派真正计较这件事，凑足九人让苏真恢复如初。

不光时间迫，修士也不好对付。好在竹妖天赋异禀，刚化形也能勉构筑小千世界，对付练气修士无往而不利。

就算来了个筑基修士洪城，竹妖也看穿他好贪财的弱，区区幻象就诱使他丢了命。

唯有碰上这修为低到浅薄的楚衍，才算啃到骨，任凭竹妖使尽手段，还是输得什么都不剩。

“就算造孽，我也陪你一块承担。”苏真笑了笑，他面颊微弱一红，有了三分彩。他费力伸了伸手，终于够到竹妖的右手，十指相牵，就别无他求。

天真蓝啊，竹妖忽然有些恍惚。他握了握苏真的手，语声轻微地说，“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模样么，实在太有趣。你瞪圆张大嘴，还问我是不是神仙。”

回光返照前的短暂时光，足够竹妖回忆往昔甜。

那样的时光，每一寸都是好的光亮的，是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对着太一照，就五彩缤纷变化各异。

竹妖神极佳，苏真却有些困倦了。他阖上，喃喃自语：“你是神仙还是妖，都没关系。”

“这样傻的凡人，怕是只有你自己。”竹妖忽然一笑，他没有等到苏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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