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悱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安先生，您在见到我之前，并没有喜过祈月烬，对吗？”

手机对面传来一响鼻音，莫悱不确定安纳斯是不是因为着凉了，而在鼻涕。

“嗯。”安纳斯在给了回话之后，脆利落的挂断了手机。

莫悱听着手机那的电话忙音，凝视着前漆黑邃的雨幕，缓缓垂了手，用慢之又慢的收手机的动作掩盖自己躁动成了新生报名时的明理广场般的心境。

他的后，远远传来“嗒嗒”的拖拉脚步声，他能受到自己的背渲染开手电筒橙黄的光亮，并可以模模糊糊的听见保安大叔隔着上了锁的正门传来的声音：“哦，终于来接你了啊……”

莫悱抓着双肩包的带儿，一次了所有的台阶，踩一路激蹿的，抵达了那个白的人影面前。

带了寒意的气，他还没开说话，就被罩上了一伞影，那是一把大红伞面的桐油纸伞，艳艳生光、灼灼发亮，像是燃烧在黑暗中的一朵，永远光鲜明丽，温而烂漫。

莫悱从不觉得这古朴的怀旧桐油伞有多大的遮雨效果，但能被安纳斯揽着腰，与他贴合得严丝密、不留隔阂，蜷缩在同一把小纸伞，于苍茫的雨中踏上归途，莫悱觉得很好，不能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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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默契的一致走向明理广场西边、通往校外的门。莫悱知安纳斯想带自己去哪里，他虽为即将到来的一切而忐忑，却更期待，因为他的火已经被燃起来了，任何自然的雨都浇扑不灭，唯有满心挂念的那个人的温能够带给他与心的安宁与平静。

零已过，着塑料雨衣的门卫草率扫了一莫悱的学生证，就手一挥，放二人去了。似乎已成为惯例，两人在走路的时候几乎接不上话，好不容易莫悱想至诚至恳的歉了，他又一脚踩中了一块烂泥砖，登时砖面一扬，溅了他一脚脖的泥，黑黝黝的粘稠东西哒哒的往鞋跟里淌，还没待莫悱暗怨自己的狗屎运，安纳斯就发话了：“你觉得这死法怎么样——我被一脚踩没盖盖儿的的你拖了？”

莫悱：“…………很糟糕。”

安纳斯一只手搂了莫悱的腰，一只手装作拢外，实则压抑着搐而腹。“莫悱，”安纳斯觉得自己再不借助什么转移注意力，就得被不断重复的雨声和癌痛疯了，“你猜猜，我这一个月去嘛了？一，二，三，回答。”

莫悱反应不及，拖了一个九拐八绕的“喔”音，末了，试探：“女？”

安纳斯没能给予肯定或否定的回复，他开始无意识的掐莫悱的腰际。在门前，他低估了自己的抗药，误信了施康定的说明书，导致现在，他低垂的银灰睫在颤，压腹的手成了拳，也在颤。可莫悱以为他在恶质的偷笑，便翻了睛不理他，转而漫无目的的扫视街边的雨景。

他看到，绵密的雨就在咫尺之外，柏油路上粼粼生光，像是碎掉了整路的鱼鳞。如果真有红鲤突然从路灯朦黄的光斑中蹿起，跃过车疾驰的架桥，莫悱也不会吃惊，因为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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