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要我等到海枯石烂吗？你太没良心了！”

薛晗沉默。他知我说得有理。

我轻声细语又无比定地说：“让我随你去吧。我扮作男装你亲兵好了。你真的别再想丢我。要死我们死一起吧！”

我最后一句语气最重。我自然不会早死，而且有我在，薛晗也不会早死，可是这样的话才最能动人，特别是薛晗这即将奔赴沙场的男人。

薛晗沉默了良久，才说：“一定要呆在我边。”

我却说：“你在战场上先士卒的时候，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吧？”

薛晗一险些没给我气死。可不等他骂来，我已经扑了他的怀里。

薛晗抱着我，气渐渐消了，忽然笑着说：“我前几天了一个梦。”

“什么梦？”我问。

“很奇怪的梦。”薛晗说，“梦里我们俩生活在一始终云雾缭绕的地方。你轻轻一草木就可发芽开，我则一挥手天上就可雨。于是你照顾草，我帮你浇。我们两个很快乐。你说这梦奇不奇怪？”

我惬意地笑着：“奇怪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不觉得？”

“不觉得。”我温柔地说，“等我们回来，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第13章 最终话

景山，竹林，雪峰。

山谷里白墙灰瓦，院落有致。一株山芙蓉正怒放。午后光正好。

一个小小孩坐在石阶上，扯着一只极漂亮的火狐狸的耳朵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狐狸不兴地别过去，“都说了无数遍了。后来你爹就带着你娘上了战场。有你娘在，你爹很快适应了战。唐军无往不胜，他们俩成就了一则佳话。然后你娘就带着你爹到这老山林里来隐居，恩恩过日了。”

“是吗？”娃娃歪着，“可是爹爹昨天还说娘鲁又懒惰，娘则说爹死板又迂腐。娘还经常骂皇帝和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爹却总说男儿要忠君国心怀四方。”

如果狐狸会笑的话，那老狐狸嘴角的确了，说：“夫妻能到他们俩那份上，也是一极至。”

娃娃抓着发，“狐狸叔叔我不懂。”

“不懂我就给你说别的故事吧。”老狐狸换了个姿势趴着继续晒太，“从前在天上，有个掌天草药的神仙，叫净初。还有个司雨的神仙，叫玄冥。净初耿直，得罪了前任雨司，结果自己的草药院终年不得雨滋，很多草都枯萎。净初然大怒。她本来就是火暴脾气直，立刻冲上门去找雨司理论，见到了新上任的玄冥……”

夕有偏了，孩不知什么时候趴在自己上睡熟过去，粉红小脸凭地可。墙的另一，那两人收的女弟正在修炼法术，清脆号令声和灵力浮动偶有传过来。

老狐狸无聊的时候，又开始思考。

回和永生，哪个更有意义？凡人和仙人，谁更幸福？或者，自己是否真的该考虑找一个伴侣？

问题太多，肚有饿了，厨房的烤已经飘香。

老狐狸变回人形，俊优雅，一拢红袍，轻轻抱起娃娃，往屋里走去。

许多问题没有答案，许多故事没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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