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颜淡淡：“琴广厦是三叔的孙。”

琴颜中闪过笑意。

颔首：“多久了？”

那么当琴广厦为自己的叔叔、自己的师尊挑选一个合适的弟的时候，又是抱着怎样的心呢？

苏濯叹：“他们想让你回家。”

琴颜淡淡：“三叔将我的琴送上北冥。”

“你呢，颜。”苏濯奇：“你会破碎虚空我完全不意外，加北冥仙宗也不算奇事。我比较在意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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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颜不悦：“那是他自己选择的。”

“你的侄吗？原来如此，不过他确实骨不俗。”苏濯叹：“琴庄主也是有心了，这就是你号‘焚琴’的原因吗？”

“但是现在的结果定然不在他曾经的计划之中。”苏濯劝：“颜，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的大和，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有自己弱的一面。而这个世上，时间不会倒，如果就只能是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了，不会重来，甚至没有挽救的机会。”

琴颜的回答近乎无：“他不适合用剑。”

“……我倒觉得，你的没错。”苏濯缓缓：“因为再过三十年，你会发现你曾经熟悉的亲人，一个都不在了。若那个时候想要再断，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这样说，是不是有过分？”

苏濯会意：“刚到这个的的第二天就遇到了薛生。”顿了顿，他开玩笑：“若是我早就到了这个，怎么可能会洗恭桶的活计？”

“……”苏濯有一瞬间的哑然，他惊讶于琴颜的锐，又不禁叹对方的锐，无奈承认：“嗯，是的。当时我并没有察觉，虽然有人隐晦的提醒了我他心中的烦恼，但因为当时我在苦恼另一个问题而忽视了对方的提醒，等到我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心已经完全在他的心底，已经非言语能够解开。”

苏濯建议：“颜，我觉得你应该和琴小公好好谈谈。我想，他此时的心理定然很难过。”

“我曾听闻，琴家祖上并不姓‘琴’而是‘秦’，不过后来现了一位被人称颂为‘琴仙’的族，他一琴一剑为家族战死，而因此你的先祖才会选择姓‘琴’，并且每个孩在生的时候，都会得到一把由父母亲手制成的琴。”苏濯看向他：“你……把那把琴烧了？”

“嗯，一定很难过。”苏濯说：“他愿意为了你抛弃家人，抛弃一切，跑到这陌生的地方拜你为师，服侍于你。如今被你一否决，他定然十分难受。”

琴颜淡淡：“理应如此。”

琴颜没有否认。

“破碎虚空的第一步就是放俗世缘，斩断过往，方可斩碎凡间界与修真界之间的垒。”琴颜的回答近乎无：“从我拿起剑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注定。”

他摇了摇：“是我之过。”

琴颜一针见血：“就像你的‘二师兄’那样？”

苏濯默然。

苏濯奇：“那么琴小公呢？你又为什么要收第二个弟？”

琴颜皱眉：“难过？”